算她自作自受。

        云深雪会拉着她的袖子，地叫她。

        因为她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到。

        「别怕，我会保护你。」

        可她知，人就在隔。

        云深雪放下筷子。从到尾，再没有看沈晏清一眼。

        那样太难堪。

水蜜桃气息。隔得这么近，甜意轻轻漫过来，几乎无法忽视。

        现在，连这些都没有了。

        沈晏清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也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彻底无视了她。

        进了公寓，云深雪换了鞋，直接回了房间。

        小时候，云深雪总喜欢跟在她后。

        云深雪始终没有抬，仍旧低吃着东西。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

        回去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云深雪走在前面，沈晏清跟在她后半步，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

        现在这样算什么？

        而从那天开始，云深雪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她斗嘴了。

        那些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李浩点。

        「哈哈那我放心了。你们要是在一起，我这个老同学可就只能变成电灯泡了。」

        中央空调的回风口里，那层水蜜桃的气息已经淡得几乎没有。

        云深雪只是从她边经过，目光甚至不曾落过来，像她本不存在。

        至少这样，她还能告诉自己，是她主动放弃的，而不是被丢下。

        沈晏清扯了扯嘴角。

        「差不多了。」

        晚上，沈晏清照旧替自己打针。

        两个人在客厅遇见，以前云深雪至少还会丢下一句「废物」、「挡路」或「离远点」。

        她怕云深雪失望，所以选择先退缩。

        李浩愣了半秒，像是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才连忙圆场。

        可下一瞬，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烤肉店门口。

        「吃完了吗？」

        沈晏清好饭，问她吃不吃，她也当没听见。

        针尖刺入后颈，熟悉的刺痛慢慢散开。她低数了三十秒，才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重新躺回床上。

        她还是可以站在云深雪面前，却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告诉她：

        她不想等云深雪亲口告诉她：你保护不了我了。

        可当A级的信息素压下来时，她照样会本能地。

        她宁愿云深雪骂她。至少骂人的时候，她还在看自己。

        可分化以后，她第一次知，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会有一无法靠努力跨过去的东西。

        那时候她比云深雪高一点，却从来没想过什么等级之类的事情。

        「姐姐，你真好。」

        那时候的沈晏清觉得，只要自己在，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她想起刚才云深雪说的那句，「大家又不只看这个。」

        沈晏清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过了很久，又在心里把那句话说了一遍。

        她的拳还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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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喜欢她。」

        「怎么会，我又不喜欢她。」

        「那走吧。」

        有人欺负云深雪，她就打回去。有人说云深雪气，她就瞪回去。云深雪被老师训哭了，她便偷偷一颗糖给她。

        学姐压下来时自己的耳鸣，传来的疼痛，以及那张主桌上理所当然的座位排序。

        沈晏清觉得很别扭。

        还不如自己先走远一点，主动说一句「我不喜欢她」。

        最后，沈晏清抬起眼，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