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不是钱堆出来的。霍远洲
上也有这种东西――成绩
尖、打球利落、对谁都礼貌但保持距离,追他的女孩从教学楼排到
育馆,他一个也没回应过。以前方砚跟几个哥们私下讨论过,结论是老钱家族的继承人都是这个套路,霍远洲不乱来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觉得掉价。
霍远洲并没有睡着。窗外偶尔碾过一辆车,轮胎摩
路面的声音拉长又消失。他把方砚那句话翻来覆去拆解了几遍,理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论:他没谈过恋爱,青春期荷尔蒙需要一个出口,而那个画面恰好是他为数不多的
经验来源。大脑只是随机抓取了离得最近的一段素材填充进梦里,和素材本
是谁没有关系。换句话说,不是他梦到了她,是生理机制暂时没有别的参考资料。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霍远洲在他们这群人里一直是个异类,不过也正常,家世摆在那里,霍家往上数三代都有人站在商会理事的位置上,不是方砚家这种靠煤矿一夜暴富的路数能比的。开家长会时方砚见过霍云霆一次,穿一件没有logo的深灰色大衣,站在走廊里和其他家长聊天,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微微侧着
子在听。
时候,都是不同的人?”
方砚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的嬉
笑脸收了三分,换上认真打量的态度:“不是,远洲,你不对劲。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问我这个,是梦到谁了?咱学校的?哪个班的?”
少年把手背搭在额
上,在黑暗中为自己找到了这套干净利落的解法。
“对啊,”方砚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拍连续剧的,春梦还带固定女主角?今天梦到这个明天梦到那个,有时候一晚上换好几个,看睡前刷到什么内容呗。”
一个枕
再次
准地砸在他脸上,堵住了后面的话。方砚摘下枕
隔空丢回去,笑得不可抑制,识趣地没有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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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洲没有回答,翻了个
继续面朝墙
。
至于那个女人――论年龄,比他大一轮;论
份,是他父亲的妻子;论出
,一个从格子间爬上来的小秘书,浑
上下写满了急功近利。哪一条都不
出现在他的梦里。他大概还没有完全接受多了个继母的事实,加上家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和她打照面的次数太多,大脑被重复信息污染了。解决起来应该很简单,从那些追他的女孩里随便选一个谈谈恋爱,让大脑更新一下数据库,那个不该出现的人自然就会被覆盖掉。
方砚重新躺回床上,把手枕在脑后,用一句总结代替了追问:“行,我不问你是谁。我就跟你说一句,咱们这个圈层的,这种事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要是真春心萌动了,不
是哪个班的,直接去追不就完了。情到
时就去开房,真刀真枪干一场。我跟你说,实战和看片完全是两回事,光是
温和
感就天差地别,更别说――”
可此刻这个从来不聊女人的人,半夜问他
春梦的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