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暂时告一段落。”医生的声音很轻，“患者腔被钢刺穿，造成了严重的脏损伤和大面积内出血。接下来十二小时是重点观察期，如果能平稳度过，就有希望。如果熬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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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把手机贴在口。站在两扇紧闭的门之间，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脚下的台阶正在一块一块地松脱。霍云霆是这座山的山，她攀上来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他提供的阶梯上。如果这座山塌了，她会跌落到哪里？

        “另一位伤者？”她压低声音，“你不是说车上只有董事长和小陈两个人？”

        秦湘雨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拿到了那间病房的号码和床位号。李明远，304病房，靠窗的床位。车祸外伤加轻微脑震，需要留院观察三天。

        秦湘雨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停了足足半分钟。霍云霆早上出门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上不回来吃饭”。那会儿他站在玄关穿西装，回看了她一眼，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

        秦湘雨的眉皱了一下，转看向小刘。小刘的表情和她一样困惑。

        小刘也懵了：“对，我送董事长上车的时候就他和小陈，没有第三个人。小陈当场死亡，这个是我亲眼确认的。怎么又多出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调整了一下呼，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王妈，今晚我和先生临时有事在外面，不回去吃了。您早点休息。”

        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个问题从脑子里挤出去，强迫自己重新睁开，把思路掰回该有的轨。她需要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ICU门上的观察窗里透出幽蓝的光，监护仪的滴答声隔着玻璃传出来，节奏平稳。秦湘雨站在门外，透过那扇小窗看着里面插满子的霍云霆，看了很久，然后转朝电梯间走去。高跟鞋踩在空旷的走廊里，一步一声回响，像某种缓慢的、不肯停下的倒计时。

        秦湘雨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霍云霆的行程曾经是她一手安排的，离职后交接给了小刘。霍云霆应酬一般会安排秘书室的一位秘书随行，没有其他人。今晚的应酬是和私人投资方的饭局，霍云霆却一反常态地让小刘不要跟着。车上除了霍云霆，只有司机小陈。那么这个多出来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在霍云霆的车上，而小刘作为随行秘书竟然毫不知情？

        手机震了一下。低看了一眼，是王妈发来的微信：“秦小姐，晚饭一直没等到你们回来，我都放保温箱里了。您今晚还回来吃吗？”

。

        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是寰宇的高，不是她经手过的任何一个客或者合作方，但这个名字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哪见过。

        “另外，”医生低翻了一下手里的病历夹，“同车送来的另一位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没有被钢伤到，只是有些撞击造成的外伤和轻微脑震，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