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母亲,黛拉将其视作可有可无的存在,无论是她怒时朝自己砸杯子,还是喜时为自己豪掷数万添购新衣,她的内心都没有波澜。
被断了钱财之后,母亲便又开始闹;
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以为可以一直维持这种似有似无的母女关系,直到不知
从何时起,母亲开始宣召许多人回家办沙龙、开派对,男女老少,热闹非凡,音乐声时常大到物业前来敲门提醒。
过着这样的日子,黛拉感到很幸福,可她的母亲似乎生来就是与她的快乐作对的,没过多长时间,她便闹了起来:她一个接一个向康钰打电话,要么哭诉思念女儿、要么控诉他拐走幼儿,一番折腾后,话题总会落到钱上――她要钱。要么是哪家银行急需还一笔贷款,要么是要往哪哪里投资。
在新学校里,她结识了新朋友,同时也学会很多新东西,比如游泳、网球等等之类。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康钰就已未卜先知――康钰将她接到了新的住
,并告诉保姆,没有他与黛拉本人的同意,母亲绝不能来见她。
她摇
拒绝,于是母亲便不顾保姆司机的阻拦、拽着她的胳膊要将其
拉上自己的轿车;
她整夜都在哭,可无论是医生的针剂还是保姆的“招魂术”都没有效果,于是康钰留宿在了她的住
,将她整夜的抱在怀里安抚;
搬进新的公寓后,她的母亲仍然时常夜不归宿,只不过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多了保姆的陪伴。
他时常接她出去玩,带她在外滩坐船、去郊外爬山、去红房子吃炸猪排与罗宋汤、去锦江饭店吃会燃火的冰淇淋……最令人难忘的是,6岁时的生日,他带她去了日本在迪士尼足足玩够三天,回来的飞机上,她仍快乐得像在
梦。
像是小时候自樱桃树上摔下来的那次一样,她高烧了好几天,晚上
噩梦都是一只恶鬼要将她拖进地狱里去;
除了胳膊上那恐怖的五
青紫手印,这件事给黛拉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起初康钰只是任她撒泼,直到有一天她竟守在黛拉的学校外,趁着放学时机、应要将她接走;
自婚宴上回到家的第二天,她和母亲便离开了那间偏远破旧的小公寓,住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公寓:那是最新建成的楼盘,位于上海市中心的地带,坐落于苏州河边;每到夜晚,上海繁华的夜景尽数映在巨幅落地窗上,犹如万花筒。
一行人拉拉扯扯、又哭又叫,闹到学校门口的保安报警才得以了事。
从这以后,黛拉不再经常见母亲,但却能更加频繁的见到康钰,甚至以前许多曾经由保姆负责的事情,也都由康钰接手,例如在试卷上签字、监督她每天喝掉牛
等等琐事。
她要钱,康钰也从不拒绝;次数渐多后,数额也成倍增长,等数字到达一个足够大的额度时,康钰便会追问其原因,但是母亲不肯细说,于是康钰便不再应允。
黛拉换了新的学校,新学校比之前阔气一百倍,老师待她也比从前的温柔一百倍。
看着故作温柔、手持玩偶与巧克力的母亲,黛拉不肯跟她走,因为她知
母亲是要将她带走
“人质”;她绝不肯再和母亲一起去过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而最令她开心的是,她时常可以见到康钰;
和康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比的幸福快乐,因此每次被他送回家之后,强烈的孤独感也会伴随着幸福而产生。
她不再乘校车上学,而是有专职的司机、开一台黑色保姆车送她上下学;
离开旧屋时,她和母亲什么都没带,因为到了新家时,她们从
到脚都换上了新的。
黛拉发着烧、紧紧地蜷缩在康钰怀里,她唯恐他离开,每次昏沉得要睡去时都立刻惊醒、要将他的手紧紧抓在掌心里。
对于这一切,黛拉厌恶极了,她觉得自己无法再与母亲继续待在一起,决心下次见到康钰时、就求他带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