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韩夫人没明白，追着问。

对于贺赢这个名字，韩遂父子并不陌生。

高诚跟韩玠说话，向来一点就通，知他想问什么，便有些沉默，许久才：“以前的事说来话长，另寻时机吧。只是温百草对我很重要，若她能得殿下照拂，高诚感激不尽！”

旁边韩夫人对这些知之甚少，今夜能够前来，还是韩遂怜她许久未见韩玠才特意带来的。即便知眼前这尊贵的青

韩玠？

韩夫人知丈夫的不甘心，一直在旁边看着，等他练完了，才同丫鬟捧着巾上前，给他汗。

韩遂是惯于征战之人，驻守雁鸣关许多年，早已习惯了每日练兵和厮杀征战。如今一旦赋闲在家，且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被人夺去，心情郁郁是难免的，晚饭后到兵房里取了一把七八十斤重的大刀，一整套刀法练下来，气吁吁。

韩玠不能多耽搁，便将今夜高诚所述拣要紧的说了，父子三人共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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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下！”高诚也不多逗留，起朝韩玠一揖，踏夜色而去。

听到这个名字，韩遂手上的姿势便是一顿，随即：“走！”

“高大人为朝政奔忙，温姑娘对衣坊出力，应该的。”

待他走远，韩玠也出了水榭，往黑漆漆的夜空瞧了一眼，便飞掠过莲池，悄无声息的出了王府。

“母亲。”韩玠拖过一张椅子，“请坐。”

韩遂是有心理准备的，忙将韩玠扶起来，也不分什么皇家臣子，将韩玠按在椅中。后韩夫人全然没料到会是韩玠，愣怔着在那儿站了片刻，就有眼泪了下来，“玉玠，是你？”

“璇璇的那两个成衣坊能到今天，大分都是温姑娘出力。她打算给温姑娘单独买个宅子，就在我王府附近。只是不知，高大人会否介意？”

韩遂脚步稍停，想了想便，“你也一起走。”

雁鸣关外的将士驻守边，关乎粮草的事上京城会跟贺赢打交，韩遂父子对他十分熟悉。未料那个不得志的半百老竟会是越王和庸郡王之间的线，两人各自诧异。

“皇上派高诚去廊西查探，高诚已经回来了，那些事，全都查实。”韩玠的目光扫过韩遂和韩瑜，父子三人心意相通，他也无需赘述，只是：“高诚还发现，那些银钱自廊西送出来，由越王调度的时候，是经了巍城知府贺赢的手。”

他最后挑起的笑问里藏着揶揄，显然还是不肯放过。

一家三口直奔韩瑜的书房而去。夜已经深了，书房外除了一个值夜的小厮，旁人都已被韩瑜遣走，里黑漆漆的没有灯火，韩瑜也不要人伺候，推门进去，摸黑走到内室，关严了门窗之后，才敢点起蜡烛。

靖宁公府。

灯火燃起，渐渐的照亮内室，韩玠原本安安静静的站在漆黑里，此时才单膝跪地：“父亲，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情铭刻在心，他躬抱拳，为这么久的刻意避嫌疏远而歉疚。

他这样深夜赶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韩遂不敢耽搁，往韩夫人手背拍了拍示意她镇定，这才开口：“这样急着赶过来，难是为了廊西的事？”

夜空漆黑，只有周围挑着的灯笼散出昏暗的光芒。远，忽然有个人影疾奔而来，到了韩遂跟前的时候贴着耳朵禀报，“父亲，玉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