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阶下一看，却见齐婴已经不在原地，只有白松抱着剑立在那儿。

她想永远像那天一样依偎在他边，享受他的照顾和陪伴，即便最终他不喜欢她，她也希望永远留在他左右。

倒真是……人间绝色。

他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竟如此明显地表出不快之色，令萧子桓诧异之余，也感到一丝兴味。

萧子桓当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齐婴成了自家四弟的妹婿。一旦他真与萧子榆成婚，那么齐家的立场便算是真正落定了，再无斡旋的可能――而倘若他们的婚事作废，那……

萧子桓心中暗暗

萧子桓一下回过神来，侧脸看向他，见他虽神色并无什么变化，可周的气息却沉了，遂知是自己方才多看了他那情儿一眼，令齐婴感受到了冒犯。

给了她一些希望，兴许……兴许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情儿如斯美貌，也难怪连齐婴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偷偷藏了这么些年，如今还带她出门。只是他那六皇妹痴恋齐二早已是众所周知之事，她那样的脾气，怎能容得下？

即便她长大了、及笄了，他也不要赶她走。

不单沈西泠没有见过三殿下，三殿下对她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时在舍利塔下遥遥一望，才算是回见过了这个传闻中齐婴养的小情儿。

这厢她瞧见了齐婴和萧子桓，那的两人自然也瞧见了她。

三殿下平生见过美人无数，却也实在没见过美到这等地步的美人儿。此时虽隔得远，却也能瞧见她极曼妙的段儿，朝这边望过来的那双妙目烟雨蒙蒙的，眉心似乎生了一点红痣，比这栖霞山的满山红枫还要潋滟。

水佩知她家小姐害臊，亦深谙这穷寇莫追的理，闻言笑眯眯应了一声，随后便同沈西泠一起下了大佛阁的石阶。

这话虽是调侃，说的却也是事实。

水佩闻言又是一阵笑，说：“说给咱们听确实未必能灵验，但说给公子听就不一样了――小姐的事儿，就算佛祖菩萨不，公子肯定是要的。”

她的脸更红了。

他很疼她，但是沈西泠不知，他会不会如她真正希望的那样……

沈西泠自知自己此刻脸热，唯恐再遭水佩的调侃，赶紧抢话说：“咱们快走吧，公子该等急了……”

沈西泠被臊得两颊嫣然，她本就生得美，如今一副羞带怯的模样更是招人，水佩一个丫瞧了都禁不住看得有些呆了，又听她们小姐小声说：“不能同人说的，说了就不灵验了。”

水佩在一旁瞧着，见自家小姐在佛前跪着跪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儿却悄悄红了，自然便能猜想到她这是想起了谁。佛前清净之地，她想笑却不敢笑，直到出了大佛阁的门她才敢出言调侃，捂着嘴笑说：“小姐许了什么愿呀？脸那样红。”

他看得有些发怔，正失神，耳中却忽闻齐婴的声音：“殿下。”

这几年他对她越来越好，但凡是她的意思，他几乎没有不顺着的――当然除了吃饭和骑这样的事儿……

沈西泠觉得奇怪，便上前问白松：“白大哥，公子呢？”

白松对她点了点，朝舍利塔那便抬了抬下巴，沈西泠扭过一看，便瞧见齐婴正和一位着绛紫锦袍的男子走在一起，那人脸生，她并不认识。

委实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