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陈凌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可她又主动停药，这样只会加重她的症状。

季冬允按压背后的肤，检查上面的尸斑，一边口述一边让助手记录。

就在陆俨沉思的当口，季冬允已经检查完陈凌颈上的蹄形缢沟，就初步尸检判断，应该就是枕边发现的麻绳造成的。

这种停药的举动，是不是意味着陈凌已经有了轻生的念？

薛芃注意到了，很快唤了一声：“程斐。”

反过来，如果是他杀，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已经将针线拿走，趁机销毁，或是放在其他人的物品里，栽赃嫁祸，反而是在陈凌枕下的可能比较低。

薛芃一顿，随即动作很轻的将枕缓慢掀开一角，很快出一个棉线捆，上面还插着一针，而且针和棉线都沾着血迹。

等等……

季冬允：“可以这么说。压闭颈静脉只需要两公斤，颈动脉差不多三点五公斤，压闭椎动脉和气差不多十五六公斤，而这些非典型缢死无论是哪

像是枕这种棉质或是针织物，很难提取指纹，残留在上面的往往是血迹、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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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按照逻辑推断，如果陈凌是自己合口，比较大的概率会随手将针线放回到枕下，没必要再下床，特意将针线放进抽屉或是柜子里。

陈凌刚刚呕吐完，很是不舒服，她缓了很久，然后就从枕下拿出针和线，一手固定住嘴，另一手将针刺激肉里。

陆俨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幅场景。

程斐立刻端着相机跟薛芃走上前。

陆俨下意识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不是姿势决定的，而是重量。”

会胃疼，有时候还会在夜间从睡梦中疼醒。

陈凌在床上翻过，扒在床沿呕血。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呕吐之后就合口？这两者之间似乎还少点什么……

就在薛芃正准备将枕装进证物袋时，陆俨也靠近一步，低声：“等一下，先看看枕下面，慢一点。”

因为尸的姿势变了，枕也有一大块空了出来，出上面的圆形凹痕。

程斐很快拍照记录，薛芃等法医助手提取针上的血样本，将针线装好，再一抬眼，刚巧撞上陆俨的目光。

这次，是陆俨先移开视线，说话的对象却是季冬允：“我曾经见过两次自缢死亡的现场，不过那两位死者都是常见的悬空式正位缢死。听狱侦科的人说，陈凌的尸被发现时是以仰卧姿势躺在床上，绳索就吊在上面。像是这种姿势，有没有可能是他杀之后再伪装成自缢？”

薛芃和程斐都是一顿。

那些咖啡色血迹到地上，有的还沾在她的面颊上、囚衣、枕和床褥上，而且散发着腥臭味。

陆俨一抬眼，见季冬允和助手已经开始搬抬尸，让尸侧卧，出后背。

当然，不是自己合还是他人，嘴上的肉没有固定点，要合就必须要用另一只手扶住，那么陈凌的嘴上就会留下指纹、屑和油脂，除非手套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季冬允接：“其实仰卧姿势也可以导致机械窒息死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像是站位、坐位、跪位、蹲位或是俯卧，这种非典型缢死虽然少见，下坠力也各不相同，但事实上，只要在重量上达到拉紧绳套，压迫血，使之闭的效果就可以了。”

那是在一片黑暗中，四周很安静，其它几名女囚都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