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姜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其他人都出去了。直到房间里剩下两个人。

“没什么大事，石膏四周之后差不多就能拆了。但就是……”

陆忱记得第一次见到姜甜的时候，对方坐在第三排还是第四排的位置上，白色荷叶领上衣，外面套了一件藕荷色的针织衫。上课的时候总是低着跟旁边的女生交接耳，但眼睛却亮得出奇。每次抬起来的时候，滴溜溜地盯着他这边看。

他看的出来女人很紧张。莹白的小耳泛着不正常的红，握着水杯的手也在不自觉用力，线抿着，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女孩儿左上打了厚厚一层石膏，右手上还留着刚刚打吊瓶留下的白色胶布，正被父母和两个护士围着。

“这要是能和他睡一觉，啥都值了呜呜呜。”

姜母回看了看姜甜，又将陆忱拉到一边，然后低声说，“医生说可能是受到惊吓刺激导致暂时失忆，不记得大概一年的事情。我刚刚问她的时候，她认人还是可以的，大分事情也都记得，但就是好像忘了跟你结婚的事。”

两个人之间像是在打一

“刚刚你来之前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你俩再好好聊聊，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他和姜甜是四个月前结的婚。而在一个星期前，对方向他提出离婚。

男人没理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推门进去，姜甜也抬起来看他，一双很亮的眼睛，滴溜溜的，好像是第一次打量他。

电梯门开了。

他记得姜甜很喜欢吃苹果，经常一个人追剧的时候一边看，一边啃苹果。

陆忱走到姜甜床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坐下。

女孩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但视线又很快缩回去，像是不知该怎么和他对视似的。

陆忱进去的时候，姜甜正坐在床上。

这时，电梯到了。

陆忱点点，“我知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原本热闹的房间里就这样沉寂下来，空气里却多出了一种莫名的张力。

陆忱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拿过苹果和桌子上的小刀，一点点削了起来。

两个人走进去，关上后，赵照又忍不住打趣：“你看看，结婚了挡不住你这到散发魅力。结婚结早了吧？再等两年说不定真遇到喜欢的了。”

那可能是对方最关注他的一段时间。后来再没有过。

“谢谢妈。”

最后，看着水杯点了点。

在外人和双方家长面前还好，但私下里，如果他没记错，上个星期他们两个人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就算狭路相逢，女孩也只是低着，紧张又一言不发地从他旁边过去。

“我的天他学生也太幸福了吧！”

在小声激动：“那个，那个是陆忱么吗？！就一张侧颜偷拍照火遍全网的那个教授！之前X综艺还找过他！啊啊啊啊真的好帅！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吃苹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