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它明白了，跟了过来。不过是来搭我的肩。

        「恐怕不好吧？老赵都说了那些战俘是有用的……」

        「别闹。」我侧闪开，让它落在我的前面，伸手了一个开路的手势。然后，我们就闹着在大家惊异、甚至崇拜的目光中走开。

        「说什么呢！你看，这山里有老虎吧？老虎也得吃东西吧？这山里肯定还有旁的野物……」

        白虎没有向我攻击，它躲闪着，轻灵地避到了一旁，歪着脑袋看我，没有敌意。

        「打猎去呀？这黑漆麻乌的……」

        说老实话，昏迷的那个女将是这三个女人里最漂亮的。也许是被伤痛折磨着吧，她昏迷中依旧咬紧了牙关。痛苦没有影响她的端丽，那张鹅脸依旧典雅、端庄，她长的象庙里摆着的菩萨的。这样平躺的姿势，成熟的曲线很自如地展现着，那，那，都引了人的视线，大家都愣了一下。

        「你说她是玄十真？」

        「长弓，都准备好了，你过去么？」赵书瞬过来了，并没有因为白虎的存在有任何的不安。

        「走，跟我刷牙去。」我冲它招手，然后迈步向小溪那边走。

        「老实呆着啊，哥哥有事儿。」我站起来。

        「加小心呀，我说！」元冲虽然不敢过来，但用弓箭对准了白虎。旁边还有不少人都这样干了。毕竟，让一凶猛之极的老虎的爪子搭在了肩，这实在是太……

        「嗨！看你可怜，给你。」元冲把他还剩下的一个米团递过来，「就是饿，也犯不着哭嘛。」

        「馋不？」元冲笑得够气人。

        可能是被挠得舒服的吧，它没在乎我看它的私。

        「给你吧，我吃饱了。」

        「我呀，我现在琢磨着怎么给它把牙刷了，这丫的嘴可够臭的。」

        友善归友善，它的力量和重量还是让我吃不消；亲热归亲热，但这家伙恐怕从来也不刷牙，嘴臭得跟粪桶似的，简直把它美丽形象糟蹋得全完了；好归好，闹归闹，得按它的方式玩，不是用爪子拽我的，就是把我扑个跟，但它的利爪在肉垫里，拍上来不疼，当捶背了。

        武林蹲在一个架子的边上在进行最后的加工。他真是一个很了

        鼻子要气歪了，不过看着那米团还真是馋的。

        我抄起长弓就想杀了它，但我的手停住了，我下不了手，因为它的美丽，也因为它现在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我。

        得到明确友善信号的是，它扒拉开我伸过去的树枝时，没有伸出它的利爪。于是，我就可以更接近一点了……

        「白虎君又来啦——」看守匹的弟兄的声音都差调了。

        「等吃完饭，咱们好好问问，这方面封抗很在行。」赵书瞬看了看凑在一起的女人和并排跪在一旁的男人，然后转走开。

        我用手按住了它的背，加大了力量。

        这一次，它准是明白我意思了，趴着没动，就是不怀好意地盯着赵书瞬。

        「你他妈的别吧嗒嘴，不行呀？」吃了四个裹着了野菜的米团，也就是个半饱。旁边的元冲一小口一小口地嚼，每嚼一下就把他的嘴弄得吧唧吧唧的，甭提多香了，真让我来气。不过赵书瞬和李见司商量了，对粮食、盐都进行了很细致的控制。我比别人多了一个米团，虽然不饱，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去，去——」我接近它，轰它走。

        「看样子得好的嘛。」

        夜色中的白虎神秘而优雅，不带敌意的它还有着一点憨。它和我对视了一会儿，悠闲地趴下，用着嘴边的血迹，把那双被火把照得如同夜明珠一般的眼睛冲我眨了眨，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洗脸……

        大多数的弟兄们都睡了，毕竟是太累了。穿过安静的林子，我们来到一个火堆旁。

        我就瞪着它，当真是哭笑不得，又喜欢得要命，只好把弓收了起来。跟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就也喜欢其他的动物，尤其是喜欢凶猛的猛兽，多少也了解一些它们的习，我知这家伙其实不饿。

        「让我看看是丫还是小子。」我在它边坐下，靠在它的上，伸手去掰它的后，一边给它的脖子挠。

        「你要是再抓我的，我就……」我从它的怀里挣出来，拣起树枝，指了指的尸，然后就抽了它一下，瞪起了眼睛。

        「当时我也没看清楚，有点远，而且我正眼泪。」

        「开饭喽——」那边的火军吆喝了起来。

        对着战的尸，大家不知该怎么办，因为这是白虎君的祭品。

        它闪开，又是那么歪着脖看我，也不知它明白不明白。

        抿了抿嘴，我悲怆地看着空。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我的眼睛又是看远一点的东西就一片模糊了，这也让我烦透了。看来刺客是再也干不了啦，晚上看不清东西，要是还行刺，不得把命搭上呀。

丰腴的女将就泪了，虽然手脚都被捆得很结实，还是尽力地靠过去。

        白虎似乎很不乐意，它要起来，而且发出了低沉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它是一只很年轻的小母虎，我说怎么跟我这么亲呢。

        闹了一会儿，它可能觉得有点累了，就趴下，非常矜持地昂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爪子。

        「嗷——」夜风送来了一阵虎啸。

        元冲的话刚说了一半，不远就一阵动，蹄声纷乱，还夹杂着嘶。

        看到战被咬死，我不由得怒不可扼，吼叫着扑了过去。，对我来说，很不一样，从七岁起，我是跟一起长大的。

        果然，那边传来短促的咆哮，以及战凄厉的嘶鸣。我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阻止地发生了，一匹白被扑倒了，鲜血染红的半个子，它的脖子上挂着漂亮的白虎，它的肩背被锋利的爪子撕开了巨大的血槽，它已经倒下了，只剩下最后的痉挛，后还一抽有抽地……

        已经快睡着的弟兄们纷纷起来，脑子快的从篝火里抓起燃烧着的木条就往那边跑。

        「想不想吃肉？」我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