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相信了。”

“你刚才说到‘妖孽’，妖孽！这个词用的好，余米或许之前什么都不相信，可是你提到这个词，她会接受一切。固执的余米啊，她从小就把自己的不安分归结为遗传。”

所以，别怨了，别苦了，还是坚决不忏悔了，

信！确实相信了！

佛曰人生有八苦：

“余米一直是佛边最虔诚的孩子。她信守：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她信这个世，不会因为份，不会因为胎记，只因为那对男女的疯狂。余米一直认为，疯狂是可以遗传的。”

如果，刚才在男孩儿面前，我还有刻意玩世的伪装，那么，现在，我骗不了自己，我相信，那是我的父母，那是我的出，扭曲，疯狂————

罢了，罢了。

第十二章

27

窗外好大的北风，树冠被刮得向南边偏倒，硕大的雨点顺着风势肆意横飞着，把地面和楼房的外墙都染成深灰色。风雨大作，赶走了白花花的雾气，多日“对面不相识”的各种楼房好象经过了暗房晒洗的底片清晰地显现出来。把窗推开一条隙，伸出手掌，让横飞的雨点敲上肤，好清凉的水滴！好舒服的温度！

苦海无边，悠游其间，自己找乐吧。

生，老，病，死

幽幽看了一眼那株菩提，男子转走开了。

（篇外一完）

“你怎么知，你看她刚才————”

当你妄想逃离苦海时，新的苦海正悄悄地把你淹没。

“她不相信。”

眼微眯了起来，

“怎么，刮大风了，下大雨了，你害怕啊！”

黑服少年冷眼注视着菩提。刚才，在这个庭院里，那个女人一直看着它。

一走出庭院，我的脸色立阴沉了下来。

“信！我怎么不信！————就这样吧。”拍拍屁，我站起向外走去。

“她唱的是不错。”停下来，回过又补充了句。男孩儿一直站在那里，表情高深莫测。

妖孽！

少年后，素雅的屏风后走出一个男子，穿着玄色的和服，在朦胧的蓝色光线里，清冷幽艳如莲。

“余米！”

“我却但愿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孩子用这个词确实刺痛了我。可不是，我不就是妖孽生的？

人家说，环境造人。可为什么象我这样一直在佛的慈爱里长大的孩子，却总酝酿着极不安分的躁动？

正常人生的，会那样疯狂的玩闹？正常人生的，会那样理直气壮的犯错？

回过，看到童航皱起的眉，我笑了。一骨碌又回薄被，紧紧搂住他的腰，

象两只

“你是说我父亲和源夕哀——-”

“妖孽——”依然立在庭院里，喃喃念着，黑服少年闭上眼，沉沉的笑了。边，有如魔咒。

庭院里，空灵的女声依然在唱。

然而，当你得到了，放下了，忘记了，相聚了，就一定不会再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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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坚决不忏悔吗？

咳！

“你很了解她？”

周六还没有睡醒，就被窗外大作的风雨声吵醒，看来最近难得一准的天气预报所说的冷空气如期而至了，受够了前几天墙上地上都渗出水来的闷热天气，激动地光着子就从薄被里到窗旁边，后，传来一声埋怨：“穿上衣服！”

（篇外一）

“是啊，是啊，我怕死了！”

我一直认为，疯狂是可以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