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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朝听罢，沉默了许久。

        或许常方得到的指示仅仅是让飞机坠毁伪装成意外。

        当年遇难的共有四人，盛月明和顾天远的助理王治、机长常方，副机长梅英。搜救队不计成本下，只找到了盛夫人的遗，其余三人失踪。大海茫茫，搜寻多日无果后，三人才被宣布死讯。

        顾谦牧沉重点。

        唐子朝缓缓闭上眼，抬手了眉心。

        时过境迁，该查的顾天远早已查过，留给顾谦牧的可用线索极少，他唯有从人着手。

那日在医院，从佘瑞口中确定盛涛的确手段凶残到足以挑战法律抹杀人命后，顾谦牧便不停蹄地开始调查盛夫人飞机失事一事。

        或许常方得到了更确切的指令，却困于提前安排的手段找不到机会解除，唯恐暴，索将错就错

        “盛夫人是何时替换顾总上的飞机？！”

        常方的妻子在常方遭遇不测前已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与所有亲朋断了联络。

        “这说不通。”他说。

        顾谦牧造访了王治和梅英的家属，即便事情过去多年，谈及在事故中失去的亲人，俩家人仍然悲伤不止。

        “他们去了芬兰南的一座小镇，听当地人讲，这家人生前十分富裕，大概是语言不通，极少与邻居交。”

        “我托当地律师翻阅了镇上警局记录，九年前那场大火曾被怀疑是故意纵火。可常方家里财物尚在，遗上没有可疑痕迹，警方立案一段时间后未获得有用线索，便结案了。法医比对过DNA，确定死亡的是常家人。”

        常方既然在十二年前活了下来，飞机的意外便不可能是意外，必定和他有关。

        “起飞前。叔叔有次酒醉后说的。他很后悔，说若是他没有在最后一刻下飞机换婶婶上去，婶婶就不会死了。”

        凶手得有多恨他，才会连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三方报告上显示，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飞机遭遇强烈不明气干扰失速坠落。

        可惜迟了九年，只见到四座冰冷的墓碑。

        顾谦牧花费了极大代价和力才查到常夫人下落，连夜赶去北欧。

        可他已经被允许活下来了，又为何在数年后全家死于非命？

        他同意唐子朝的看法，确实说不通。

        “常方害错人了。”唐子朝木然，“盛涛十二年前要杀的人，是你叔叔。”

        “那里是芬兰，盛涛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政府机构。”

        顾谦牧答完也是一惊，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但他没有联系到常方的家人。

        一切显得那么意外且令人惋惜。

        唐子朝忽然想起萧涵的话，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