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深么？”她有些自嘲，“单于是连蝶风的好技术么？单于可知，那些熟稔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多少男人上练来的？”

“原来，那时候单于便对我有肖想了。”她心内讶异，故作不以为意，为他满上，“蝶风于任何人而言，均唾手可得，单于若想要蝶风，买了便是。”

闻言，蝶风嗤笑：“怎么会。”

万俟邪与她敬酒，她不举盏，他兀自饮尽，转动轮椅往门口而去。

“卖契多少银两，我十倍都出得起。”

眸光落在端着酒盏的纤纤玉手上，他顿了顿方接过，一饮而尽。

她的不以为意，惹怒他了。

如此艳俗之地，酒却清甜得很。

“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静娴郡主喜欢吃、喜欢美男，您啊，就多搜罗些美男子。”

然白盏辛强调，要走民间礼序，将佟陆陆从夏至院娶入正崇殿，其余不必要的祭天礼俗，能简则简。

万俟邪觑了觑眼：“蝶风姑娘以为，年初春宴后，我为何屡次造访？”

苏大人被降级，大人不着调，邹大人是个出家人，佟丞相又享受养老生活去了，故无人商议。翻阅典籍，又前无古例，他要如何安排，方能让帝王满意呐？

不相嫌……

“自是为了探燕王的底。”

“非也，我是来探蝶风姑娘的底。”

他定觉她看不起他，讥诮他是个残废。

“就算女太监够，用不得他们

“万俟邪，”女子叫住他，他旋即转过车轮，对上她如金秋般灿烂的笑意，“匈的游牧生活，须得提前准备何物？”

他要走了吗？

“无需准备，”他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只需你我。”

她静默，他亦不接酒。

“你可不是我第一个男人。”故意激怒他似的，蝶风悠悠于一旁坐下，径自倒酒，“我是青楼女子，我侍奉过许多人。”

双手颤抖，蝶风猛然抬，望向那人寂寥的背影，双眸微，悔意渐生。

手抚上雕花门的一刹那，万俟邪别过，再次试探：“你我不相嫌，予我一次机会，可否？”

“周大人，我们来给您出主意。”佟司佟梧闲来无事，满皇城晃搅和。

“那我怎会嫌弃你是个青楼女子。”

十年内，我均不会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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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周大人忙得不可开交，愁眉不展。

……

“静娴郡主是陛下的心尖，静娴郡主高兴，陛下就高兴。”

紧握酒盏的指节微屈，咯咯作响。他摆正，耳边的蓝宝石摇摆闪烁，正如他望着她时的眸子，散出灼灼光：“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

以前东秦、大明的封后礼节为模，均盛大庄重、严谨繁琐。其中光是祭天拜祖一项，便耗费整整两个时辰。

换句话说，便是：早点把准皇后送入正崇殿才是正，老祖宗什么都甭了，爱谁谁。

手一顿，蝶风抬起，讶异瞥向堂堂单于，不知所措地低下，复睇他一眼，也未看出丝毫破绽。

万俟邪双手交叉放于腹，微不可见的怒火于四经八脉中游走：“你嫌弃我是个残废？”

未听得她的回答，须臾，万俟邪推开房门，长叹一口气。

此次封后，与以往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