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色的衣角过积雪，拖曳出一划痕。

“是。”

“你不是嗜杀之人，心思一向纯良。”容清颔首，“多给些钱打发了，永不可回京便是，如此，他与二殿下也不会再相遇。”

容清低笑一声，摩挲着她纤长的指，“打算怎么置？”

云城皱了皱眉，轻靠过去低叹一声，“觉得云川有些不对劲。”

“二公主出什么事了？”

天气寒凉，二人的肤色均是苍白微泛着青。一抹红晕却是倏然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朵，云城有些羞郝地偏过脸，躲过他复又吻来的，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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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殿下。”

“你去......带几个人打戚殷三十

“小肚鸡。”闻言，云城心虚地嘀咕了一声。

的火盆，没有作声。

“总觉得她......”云城琢磨半晌，却又说不出来，自暴自弃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总觉得她和戚殷又会发生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十七也不大。”容清眸中笑意深了，垂眸轻轻在她上一啄，轻声：“你这个年岁时最爱跟在我后跑，爱穿浅粉色的裙，当真是......”他的气息深深浅浅地碰在脸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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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笑了笑，吻上她冰凉的额，一即收。

云城长吁了一口气，神色郁郁地斜睨他一眼，“过了年节便十七了，都能嫁人了，还小？你也惯着？”

“叫人打一顿拉到隔郡了事，同别人说染病暴毙便是了。”云城想了想，叹了口气，“这东西混账事虽得不少但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总不好平白要了命。”

“当初将戚殷收进府里是不想同云池早早撕破脸，如今父皇既已安排他回蜀，便再无威胁。”云城低笑一声，推了推他的膛，抬眸看着他，“我想将戚殷打发了。”

她苦笑了一下，“许是这小祖宗上辈子闹得太凶，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云城心中气不顺，狠狠叹了一口气，“她就没一天能让我省心！”

“嗯。”云城应了一声，招手唤：“小德子。”

“二殿下还小。”容清摸了摸她的发，眸色溺，“陛下娘娘又爱，任些也是正常的。”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是早该打发了。”容清直起子，眸中笑意愈深，“放这么个人在你边我也不放心。”顿了顿，他又：“先前你同他故意气我那些事可都记得清楚。”

“知了。”云城脚步未停，径直走过小巷，“你先下去吧。”

“城儿。”容清听得脚步声回转过眸，看着她轻轻一笑，“回来了。”他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拢进大氅中，“怎么瞧着你神色不太好。”

“殿下。”夕颜迎了上来，将她引入府中,“容相在房里等您许久了。”

穿过幽静的花径，云城远远地望见主屋外的廊檐下，白衣墨发之人静静而立，微抬目看向远方绵绵不绝的大雪，神色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