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会老去，帝国会衰亡，爱情会消逝，连白骨最后也会在六尺之下成为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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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被拿起来了。

古老的信仰是他选择的祭品。

状烛台,堆积成山的美圣物,无数天使与圣人的贵重雕像就立在闪烁的辉煌里,然后是色泽如鲜血般的天鹅绒,如云霞般的绸布……他们走了进去，疯狂地搬动见到的所有东西。

从此他

阿瑟亲王歪着看向女王,他的外套只是搭在肩膀上，没有扣上纽扣,出里面有花边的雪白衬衫,这让他毫无半点作为西乌勒人真正指挥官的威严，更像一位苍白漂亮的贵族少爷。

“我亦然。”

女王的手按在尔顿的肩膀上，制止他在暴怒下对阿瑟亲王开枪。

那什么才会永恒？

她给圣城送去一位“圣人”，绞断了古木的树。他就以暴力的手段，以铁蹄将古旧的帝国践踏。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能加速旧世界的灭亡，他亲手导演这场盛大的演出，把走向必然结局的过程缩短。

其中几个走向放在最显眼的昂贵丝绸，这些带回西乌勒足以让最美的姑娘对他们倾心。

“我自认为已经足够代表人类的罪恶，但凡人的愚蠢和贪婪带来的狠毒每每还是能出乎我的预料，就像腐烂的泥巴里总能突兀地开出死尸的花。”他的语速又快又低沉，湛蓝的眼睛犹如风暴前的大海，他从来没有将那些蝼蚁放在心上，就像巨龙不在意足边的尘沙，“他们出来的事，可要比我这个‘魔鬼’来得可怕多了。”

他们不知，这些布匹在被放入圣物室前,曾裹在天花病人上,沾满了脓。

女王按在尔顿肩膀上的手惨白、冰冷而又坚，烛火在她深红的眼睛里动。

但本没有哪位贵族少爷会像他这么疯狂。

阿瑟亲王笑起来，笑容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盛怒。

…………………………

“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数百年后，千年后。

“你要为自己的傲慢和自负付出代价。”

史学家们回首十六世纪的历史，他们看到不会只是一场西乌勒对教皇国的战争，而是一场新世界对旧世界的战争。神权的太阳在这场战争里熄灭，以罗兰帝国为代表的民族国家腾空而起，漫长的黑暗时代在此刻划上终点，他们之间的战争成为新时代的里程碑。

“打开地狱大门的，从来不是魔鬼,而是人类自己。”

“您看，世事证明我的正确，您早该亲手杀了我。”只带了几名黑衣侍从前来的阿瑟亲王说,他肤色比常人更苍白，此刻带着一抹疯癫的红，“但就此事而言，您难会以为只要没有我就不会发生？”

“我犯了一个永远无法被原谅的错误,”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冰寒，“我的确该早早地亲手终结你的命。感谢您,终我一生，我都会为此赎罪。”

“我既然不能得到您，就要让你我的故事成为这个时代最辉煌的一笔，我要我们的命运相纠缠相挂钩，要我的生或者死成为您故事里最夺目的那一笔。两种结局，不论最后是哪一个，都是我的胜利。”

历史浩瀚如长河，不记载个人的爱恨悲欢，唯有那些在时代进程划下重重一笔的人才会璀璨如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