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攻势已来到最高压，他们幻境外，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幻境里的谢镜辞与裴渡，来到了他们曾经抵达过的、在万鬼窟坚持最久的地方。

镜中刀光剑影，付南星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是什么来？”

裴渡站在她跟前，长剑白芒乍现。

这也太太太拼了吧。

付南星上痛觉未散，坐在一旁的石上：“你清楚那两人的修为吗？”

还真够拼命。”

似乎改成“裴公子在不动声色为她清理多余的障碍”，这样的表述才更加贴切。

莫霄阳一时间竟有些犯难，视线定定落在圆镜上。

裴渡稍微好上一些，谢镜辞浑都是伤，劈开抓在脚腕上的妖邪，吐出一口血来。

到来，说不定反而成了谢镜辞看他的笑话。

上的血口随之迸裂，她在搏了命地去拼，生死关不容细想，每一次出刀都来自本能。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她必然也会败下来。”

血光四溅，里的鬼物发出声声哀嚎，发起最后攻势。谢镜辞竭力要挡，却见旁一白影掠过。

原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声倏然停下。

虽然说出来不太好，可这不是妥妥的小白脸吗？他之所以还在万鬼窟里没出来，定然是受了谢镜辞的庇护。

刺目白光顿时填满整个万鬼窟，立于

他和莫霄阳来了这里十多回，回回死在这个节点上。

“谢姑娘应该在临近金丹，至于裴公子……”

后来进入万鬼窟，自谢镜辞死出局，裴渡更是紧随其后，以极为迟缓的动作，被一个低等鬼物刺穿口。等之后谢友回来，他才没继续出岔子。

这次他不出意料重蹈覆辙，莫霄阳其实还能撑得更久一些，但眼看颓势尽显，知剩下的三人撑不了太久，便也放松戒备，被一个偷袭送出了局。

哪怕看一眼她的模样，付南星都感同受觉得疼，说到一半，骇然闭了嘴。

他从谢镜辞口中听过裴渡的名字，之前偶然见了，只觉得是个漂亮却孱弱的年轻人，很是差劲，不像有多么浑厚的修为。

那小公子像是刻意压了修为，虽然一直没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一招一式却显得游刃有余、畅自在。与其说是谢镜辞在特意庇佑他……

“她都这样了，还不出来？我――”

芜城并不富饶，邻里街坊个个衣着朴素，唯有她好作不清纯，不怎么看，都是个被大的千金小姐。

如同濒死野兽一样的本能。

“我是真搞不懂了。”

直到他俩出了幻境，往圆镜里一瞧，才终于隐隐品出不对劲来。

哪怕是对谢镜辞看不大顺眼的付南星，也隔了半晌才怔怔了声：“……不是吧。”

若是常人，就算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也绝不可能忍受得了万蚁噬心般的剧痛，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聚会神，在生死一线上求得生机。

幽冥鬼物层出不穷，仿佛要填满里的所有隙，谢镜辞干嘴角鲜血，手中长刀划出新月般的弧度，法之快，已勾勒出数变幻的影子。

他早就了看好戏的准备，万万没想到……

他和付南星，起初都没怎么把裴渡放在心上。

莫霄阳本来是这么想的。

付南星低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