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魔主来说，他自然是想要雎安失格将雎安的力量尽数收归己用，最好她也跟着一起失格。

“你不要听他说的，他在诱导你失格。”雎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冷静，好像从他里而出的疯狂煞气只是幻觉一般。

从他的上出极为强烈的煞气，围绕在他四周，越来越重窒息，仿佛黑色的羽翼。那羽翼间传来嘈杂而放肆的笑声和咆哮，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疯狂可怖。

雎安说，因为你睁着开双目时目光所及都是别人的错，但闭上眼睛时便只能看见自己。

这是不死不休的阵法，她还没死是因为这个阵法耗的是雎安的命。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否认么？”

雎安的声音温柔，就像从前在星卿每一次，她跟先生们和其他弟子们吵架，情绪激动怒不可遏的时候，他被叫来教她时那样。他常常会让她先闭目冷静一会儿。

即熙怔了怔。

她猝然睁开眼睛，跪坐在地割破手指，她回忆起刚刚看到宁钦的那张恶咒，依照着脚下阵法的气脉比划着。

雎安却完全不理会魔主的话，他坚定地说：“即熙，即熙！”

“……我相信。”

她染了血的手指就在阵中划出一又一血印，在万分险恶中小心地改变着阵法的走向。一手指血尽了就换另一个手指，用力过大甚至劈开指甲，直到十指都鲜血淋漓。

她突然整个人没有了力气，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转过去抱住后之人的脖子号啕大哭。

“……”

这就是他长久以来生活的地狱。

“听我说即熙，好好听我说，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雎安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

“我……在。”即熙颤声回答。

“即熙，冷静点，阵法已经被你破了。”

有人来拉她，被她一把挣开。她继续扑在地上，那个人就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他的血落在她上，她听见他的声音。

“你闭上眼睛，不要看我。”

她不能上当，她不能崩溃。

雎安被消耗越大就越压不住心魔，他要么被耗死要么失格，甚至都不用魔主亲自动手。

“他本是心魔的死敌，却有了如此强大甚至于要吞噬他自己的心魔。他的心魔……”魔主蹲下来，在即熙边幽幽地说：“……是你。”

这是雎安的声音，是雎安。

碎裂掉落，即熙一眼就看见了他额上正血不止的星图。

即熙慢慢闭上眼睛，大概只有一瞬，或者更短的时间，但是对她来说像是千年一般漫长的黑暗。

即熙颤了颤，看着雎安紧紧闭着被血渍进的右眼，抬起脸来与她相对，另一只眼睛仿佛正看着她，望进她的魂魄里去。

“你可信我？即熙。”

他的心魔就是你。

即熙想起来他好像这么说过。

“雎安！雎安……我差点害死你……我……”

――只是会有点儿吵。

奇怪的是当她闭上眼睛时，在黑暗之中她就能很快平静下来。

“听话，闭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即熙也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疯狂地破坏着这个索命的阵法，穷尽她毕生的天赋和能力，满眼血红。

“是你把他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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