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一阵小风过，冻得卫放一个激灵，连打好几个嚏，鼻子：“楼兄，这阵风好生邪门，我们别是正月出门撞太岁，那可大为不美。”

楼淮祀与姬冶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们一个冲着人，另一个是纯粹闲得发慌，都不是赏景之人，依言止步勒。卫繁解九连环解得发昏，眼发黑，车一停，结结实实长出一口气，笼中鸟似得就要飞扑出去，被绿萼眼疾手快拉住，强扣上了帷帽。

卫繁得意一抬眉：“晚些我绞了线，说不得让神仙给捡去了，岂不是奇缘？”

楼淮祀眼瞅着卫繁下来，偷使一个眼色，又对姬冶：“你看顾着些，我舅兄不大靠得住。”

楼淮祀笑：“快飞云霄中去了。”

“挨着官呢。”绿萼嘴，“行商走贩啊，南来北去的行人，还有卖柴的卖水的……哪里没有生人。小娘子又不喜老实呆在屏帐后，着帷帽也自在。楼小郎君带了好几个纸鸢呢，小娘子难喜爱躲着看？”

卫繁脾气好，倒也不急，乘风而上有乘风而去的乐趣，浮浮沉沉飞不上去，另有稽热闹。他二人又不喜假手于人，乐此不疲地无用功，可怜美人纸鸢，几次坠地落得个灰土脸。

卫繁笑起来，牵着绿萼的衣袖撒：“好绿萼，我都听你的。”又拉拉卫絮，“大姐姐，我知你斯文，等小厮收拾好，你再下车来，省得他们碰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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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繁仰着脸，送着线，眼见燕子往下坠了坠，忙将线收紧，几次来回，那纸鸢竟是越飞越高，只剩得小小一个黑点。

一个小厮机灵些，见美人纸鸢披帛都断了，另送上一只挂尾燕子的。楼淮祀接过，手上顿轻，将美人纸鸢弃在一边，和卫繁改放燕子，费了老鼻子劲，这只燕子总算晃晃悠悠飞上了天。

就要地底爬上来找你品茗谈心。

卫絮略一沉：“也好，不急于一时。”

卫繁皱皱鼻子，：“郊野又没什么人？这干嘛？”

姬冶一愣，正要张口。楼淮祀已翻出几只纸鸢带着卫繁溜到一边。二人拣了空地，找着风向，一个举着纸鸢一个拿线轴，在那又笑又放纸鸢。只他二人一味图好看，挑了一个美人的，披帛飘飘，裙摆如荷，美虽美，累出一汗，纸鸢在半空打个旋又坠了下来。

卫攸坐在天真：“阿兄，几时有风？”

楼淮祀笑嘻嘻：“我看是你胡言乱语得罪了哪路神灵，要找你说个分明。”

卫放摸摸倒立的汗，见前开阔，地平树稀，满目的萧萧里竟生着几株野茶梅，凌寒自开，满枝簇簇红花，份外夺目。卫放骑骑得浑酸痛，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口咬定此好，远有树，近有花，在这埋锅造灶野炊，再美不过。

“哦……”楼淮祀抬起，心，既是奇缘，没理落他人手。

绿萼与几个仆役站一，看卫繁又是笑又是拍手又是小跑，一张圆脸红彤彤，鲜妍滴……她以前只觉得自家小娘子有些怪，看来楼家小郎君也不遑多让，明明连个纸鸢都放飞不了，还在那傻笑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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