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离摇：“是休夫。”

楼淮祀呛：“不尽然，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听话就行，不必教化。”

楼淮祀气哼哼：“他们扔了这么多女子入河，木巫再是罪魁祸首，但一族之人兼是帮凶，法不责众，我还能将他们一族人全抓起来不成？只这般放过，如何藉亡灵，还不如让这些青壮尝尝任人宰割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俞子离：“少逞可之能。”

“哦，这是恶鼍。”梅萼清，“栖州水泽中多此恶兽，常有伤人之事，鱼鸟小兽，没它不吃的。”

楼淮祀气苦：“你为长我为幼，不与你计较，反正我是来混赖度日的，索夷族我知师叔不忍放之不，师叔自己去。”

楼淮祀被他二人念得一个两个大，呻：“师叔，梅老，我们刚虎口脱险，再看老贾一把老骨，一日老了好几岁，我们不如先去城门口跟牛叔他们会和，先行进城，再寻张床好好歇上一歇？”

梅萼清跟着帮腔：“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小友当担起教化万民之责。”

俞子离：“还一州长官呢，不过三岁幼童。”

俞子离：“如此作为他们就能知错？”

“他祖宗的狗杂，这……这……是？”楼淮祀差点惊起来，趴在泥沼上的恶兽，长近一丈，长吻利齿，遍生鳞，背有倒刺，四足生爪，长尾如鞭，大口一张，怕是连人都能一口咬死。

桩婚，你还是我师叔，成日就想让我和离？”

俞子离点了点：“也罢，不知柳渔儿到了城门品没有。”他当时吩咐柳渔儿从水里脱切不可多逗留，直接泅水离岸后就去找城门品找牛叔。

俞子离笑起来：“你只知使小子，还不如繁繁大度。”

他们二三十人，除却贾先生垂老，余者要么是好手要么如楼淮祀与卫繁，年岁不大，脚力却健，又是轻行路，走得飞快，只在半略停了停稍示歇息。这栖州的郊野真是荒芜，渺无人烟，一路走来官坑坑洼洼，久不曾修填，也少见村落人家，放眼望去泰半是水泽荒地，野草蔓生。人少地荒，却不冷清，鸟兽虫鱼成群结队。

楼淮祀耍起无赖：“算了算了，是我的错，我就多多错，少少错，不不错。我只当个睁眼的瞎子，明耳的聋子，不看不听，如何？”

楼淮祀还担心她吓到，很有些不安，仔细看了看，惊见卫繁隐隐还有几分兴奋。路过一段泥路，旁边一水泽，水草美，忽见一个庞然大物从泥沼中蹿出来叼了什么事物。

卫繁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原来恶鼍这般形容，堂姐姐给我舆图注记时，因着不曾亲眼见过，不知该如何作画，还引以为憾呢。”她一拍手，央贾先生，“先生擅事，可能帮我画一张恶鼍，我捎与堂

梅萼清凑过来点点：“俞郎说得甚是，小郎君，民之愚恶视人命浮尘，他们嫁得河母，也入赘得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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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繁坐在车前看景，眼前什么一晃，下意识将一偏，一只偌大的虫子撞在她的帷帽上，楼淮祀伸手抓了下来，却是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蜻蜓。卫侯府多花木，夏时池畔没少蜻蜓盘旋，丫还捉来剪了翅膀花钿，她只没见过这般大的蜻蜓，怔愣间模糊想着：可剪得好些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