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在卫繁面前屈下膝，将托盘高高举起，素婆揭了红盖，示意卫繁细。

几个富商略站了站，一时谁也没说话，只心里，他们这里，有本就好赌球的，有琢磨着借机交好卫繁的。几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眼尾嘴角带点笑意，不用多说，都知彼此都有这么个意。

一春过去，短街的商铺开得挤挤挨挨，门匾彩旗斗，铺前的花木更是郁郁葱葱，又有檐前垂下各样彩灯。打眼这么一看，除却楼高不比禹京，竟也是繁华如锦。

另一个姓于的颇为感慨：“楼知州在京中时还不显，没想到了栖州竟出这等功绩。”

于富商顿时大笑，当年楼将军打儿子真跟打仇人似得。楼小知州又不是什么小棒受、大棒走的孝子，能走绝不留，什么□□、钻狗、死不归家，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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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卫繁同有疑惑。

“一千两？”卫繁惊呼一声，见几个富商面诧异不解，才知自己失态，轻咳一声，然后小声，“前几日尚哭穷，今日倒买了十注，素婆，叫他少买一些，五注足矣。”

那茶铺铺主却是个女，出来将腰一叉，手一指，笑骂：“好些赖秃汉，白听书，半个子都不给，今日饶你们一趟，明日，打折喂活儿鱼，再剐了包鱼馉饳。”

卫繁轻笑一声，不接他的话茬，留他们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将人送出府。

几个白听书都是厚脸，嘻嘻哈哈地不断求饶命，脚下生般一动不动。

方富商看得趣，与同伴：“去年这短街还像个空架子。”如今却是有血有肉，有了活气。”

卫繁言又止，又觉得眼下要待客，不便多言，只吩咐素婆先收下，：“晚些理会。”

素婆应了一声，带着小丫退下。

方富商玩笑：“说楼知州在京中不显，这话却不真啊。”楼二郎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出横行无忌，令人痛不已。

越是难办，越是心里不得劲，回到下榻的酒楼，几人找了二楼靠窗的雅座，支起窗，看着短街街景。

几个富商虽只听得一鳞半爪的，可这又是蹴鞠，又是一注几注，十之八九就是在赌球，座中一个姓方的，提胆问：“夫人，禹京蹴鞠为一乐事，私下更是赌球成风，栖州刚刚兴起蹴鞠，想来会好上一些。”

方富商干脆趴窗台上，探出去，看前面不远一家茶铺，店家铺门磊开，临街垒着炉子，煎煮着果茶，一个说书先生占了一角，边呷着客人赏的茶水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书，铺中客人面向着他，听得聚会神，时不时叫上一声好，又引得过路客人驻足不去，想是中羞涩，又许是不舍得茶钱，只半蹲在茶铺外偷听，不多时就跟麻雀似得挤成一堆。再定睛一看，里还有一个衣装怪异的异族人，背个篓，从篓中揪下什么叶儿递与两旁，这伙“麻雀”边嚼着叶儿，边听着说书，摇晃脑，很是自在。

声地出去，一刻钟左右又从门口匆匆进来，后跟着一个小丫，捧着剔红托盘，盘子盖着一块红布，却是平平无起伏，底下盖的事物要么薄如纸，要么便是空着的。

可惜，知州夫人遮遮掩掩，显是无心他们这些外来客入局，这就有点难办了。

素婆微笑：“可哪里拦得住，这还是少了几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