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始至终都很从容，没有一丝急躁神色，和上次她去见穆严的时候截然相反。

老板都被抓了，外界自然以为他们停止研究了。

是傅。

来的更大可能，如果他们可以修复人的记忆，甚至是改变它呢？

“不用觉得抱歉，之前我确实很着急。”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她从国外救回来，“但后来就不急了。”

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饮尽，再想去倒，被年鹤霄制止了。

这太让傅挫败了。

那些纸上有英文德文，也有中文和日文，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勾画出重点，她一一指着讲给他看。

两个人回到衡山路，是夜，年鹤霄第一次住在了二哥从前的那间卧室。

像是把疤揭开了细细撒上一层盐，心口堵得难受。他没有打针，只喝了一瓶威士忌就昏昏入睡。

所以傅锦珩一撺掇，Mi插el就把傅卖了。

Mi插el虽然没研究出什么修复受损神经之类的技术，但很多科学家都在往这方面研究，自然也就有涉及脑手术的。

“我这边也帮你，咱

她笑得很开心，不像昨天似的，手里拿了一厚打资料坐在他床上。年鹤霄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想给她留点地方，顺手摸到了床柜上的金丝边眼镜，起来。

可实际上，那些医学工作者只是提出质疑，远没有到要扣押她的地步，不过就是替真正这件事的人背锅。

毕竟很多人已经在研究这个了，他们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对他来说，报仇是最主要的，治病的目的只是怕壮志未酬先死，并不是为了苟活人世。

一这么想，傅就更自责。

梦里梦外连成一片，也分不清真真假假，疼裂，好像那块碎片又往深扎了一下，搅动着，血肉模糊。

本来以为自己不在的这三年，Mi插el全心事，能有什么建树，没想到他虽然没有糊涂到把江山拱手让给傅锦珩，却也仅限于如此了。

有人在喊他。

全都是关于他病情的。

他只是觉得要去看看能动自己的东西，提醒自己时日无多，应当斗志更胜，切不可消沉。

“年鹤霄。”

“年鹤霄。”

“你喝得够多了，再说，该借酒消愁的人是我。”

刚刚傅问了Mi插el，这项技术虽然研究了三年，但并不成熟，对年鹤霄的病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助益。

傅强势，不肯让步，且业界有些医学家认为Mi插el研究的这项技术存在危险，如果成功，将是一个威胁。

并非是因为寄人事无望，所以求神佛保佑，故亲显灵。

“有人已经研制出了更新型的仪，比以前的密很多，只不过还在于试验阶段，但我可以让Mi插el去帮忙，我们投钱，投人，让他们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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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帮我夺权么，我想有你帮忙，我应该能快点完这件事，病治不治也就无所谓了。”晃着酒杯啜饮了一小口，年鹤霄说这话时面色寻常，完全看不出一点难过。

一来自己研究不用束手束脚，二来也有人替他抗雷。

像是彻底绝望了之后的平静。

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等到终于聚焦，这才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