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艮着脖子正色：“婢怎会胡说，当初在里，听事的姑姑救说过，前朝有位公公就是没割干净，后来搭上太子的母，结果几十岁了还能平步青云，徐厂公说不得便是如此，公主决不能与这般人搅在一起。依婢看，咱们眼下脱不了，公主便先与他虚与委蛇，寻个机会瞧瞧，看他是不是真没割干净，若真像婢说的，便有把柄抓在公主手里，回也好治他！”

然而这般替他开脱，自己都觉说不过去，常言，酒醉三分醒，若非这人早有此意，又怎会出这般举动来？说不定那时就是成心的。

翠儿见她默然不语，便更加认定，一边警觉地挑眼朝窗口看，一边压低声音：“公主可要留心些，徐厂公将你圈在这宅院里，定然便是打着那主意，还能有别的什么事？婢早说了，与太监对食，辱没祖宗倒还罢了，夜夜受那糟践可真是生不如死，公主怎的就听不进去呢？唉，都怪婢，当初为何要撺掇你与他相交，今日说什么也晚了。”

这东西是血肉凝成，吃药补得起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怩。

正打发她走了，房内徐少卿口中却忽然咕哝了一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长叹一声，耷拉着脑袋顿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不迭地凑上来又：“有计较了！依婢看，徐厂公虽说长得俊，说话也阴沉沉的，但那行事派总也不像个公公，婢寻思着，他……他八成是当初没割干净，后来许是吃了什么灵药，一发又补起来了，这才对公主起了心思。”

高暧实在不再与翠儿纠结这个问题，更不愿让她知晓自己已瞧见徐少卿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压儿就不是个真婢。

可这丫自来不是个呆，既然疑心上了，就须得小心提防着些才行，否则说不得便会真生出事来。

她心中乱得厉害，赶忙借机连使眼色，叫翠儿快走。

不过想想，那时他已是醉了，或许只是要靠一靠，并非出于本心。

偷眼朝窗内瞧去，见他果然翻了个，却没再有什么动静，隐隐能听到些许轻微的呼之声，也不知方才那是偶然的梦呓，还是早已醒了，只是在装睡偷听。

她原就不懂，此时更糊涂了，不知自己所见的究竟是本来面目，还是如翠儿所言，纯属割而复生的怪胎？

第82章尘心结

翠儿吓得浑一哆嗦，只是这般低声细气的，仍被他听去了，那张脸登时一片灰绿，赶忙躲到自家主子背后。

高暧却也被吓了一，方才那话若叫他听到了，那还了得？

但随即便羞惭无地，心说一个好好的女儿家，却在这里琢磨他上的东西是真是假，这成什么话了？

明明一见他就吓得瑟缩不止，这时反倒又大着胆子撺掇自己去人家的把柄，这丫许是已经半疯了。

高暧脸上早就红透了，此时更像要滴出血来，不自禁地便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那丫被吓得不轻，自知呆不得了，却仍旧挂心她，一步三回的看，出廊下阶时，没留神一脚踏空，险些摔倒，把足踝

当下面孔一板，轻叱：“这话成何统？莫胡说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