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君没伸手，不解但更是不认同地摇，“傅哥留给你的，自己收好。”

去客厅看电视吃去，都是洗干净的。”张婉君把手边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水龙下冲洗，直到手指摸上去没有泡沫的腻感，她拧住了水龙。

“嗯，你说。”张婉君瞧他似有正经严肃的脸，不禁笑笑。

“对什么啊，你这孩子。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虽然你桑叔换了岗，但担负一家四口吃穿用度还是绰绰有余。这钱自己收好，以后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安安心心把钱存在银行里，备着以后。”张婉君抬手摸了摸余暗的，这个善良诚恳的男孩让她心生意，只想跟孩子多说些剖心的话。

余暗低看自己手里这张已经窝出褶皱的老旧存折，低声说，“傅叔给我留了房子和钱。房子我已经日日住着了，但钱我用不到。我知桑叔工作有变动，对家里收入多少有影响。这么多年我一直受姨的照顾，这钱给您用是应该的，傅叔知也会觉得我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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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屋檐下搬来人字梯子架在藤下，“我来，姨。”

这藤虽没谁日日心浇灌，但张婉君闲时也多顾及，可能真是天气异常，往年硕果累累的架子上如今竟没多少可选。

“说什么傻话，你就是姨的孩子，你跟絮果在我心

“姨，这是傅叔留给我的，我想给你。”余暗抢先开口。

“傅叔给我这些钱，是怕我万一没人饿死街。”余暗抬起，看着张婉君的眼睛，“但是，姨，你不会不我的，对吗？”

余暗已经把杨桃都捞到篮子里，于是跟着张婉君去了院子。

“已经是紫得最多的几串了，等会让絮果尝尝，再酸她也得吃完。”她与余暗说笑。

他执拗地朝她伸出着存折的手，话里却有小心翼翼的不安。这令张婉君心酸，眼眶直泛热意。

“我再去院子里摘点。”张婉君解开腰后系的围裙绳结，挂到门后粘的钩子上，“说是金秋十月果飘香，可你瞧今夏的怪天也知，北边大旱，咱这又是降温又是冰雹，跟发了灾似的，藤上的花都凋得七零八落的，现在上该降温了，没结多少不说，底下都还泛着青，也就絮果闹着吃。”

勉强挑了几串品相稍好的，余暗从梯子上下来，把装着新剪的几串的小菜盆放低给张婉君看，“着还，应该不大甜。”

等看清余暗摆在她面前的是什么，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敛了下来，“这……”

张婉君笑着伸手掐了几颗果，表层的霜泽仍牢牢扒在它青紫的上，是没熟。

余暗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兜里点池子里的水洗了手，把杨桃一个个捞进水果篮子里。

“姨。”余暗洗好了走回院子里，在张婉君边坐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欣也心酸。

张婉君坐到藤下的石凳上，想起女儿无忧的笑脸，小猪一样爱躲懒，吃饱拍拍肚子就跑睡去了，再瞧这没大她几岁的余暗，勤快而异常有眼色，反教人心疼。

余暗也笑，“我先去给洗了。”

张婉君看他抱着菜盆进了屋子，没多会就又在厨房的窗口瞧见他低一颗一颗地洗的影。

“慢着点。”张婉君伸手扶住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