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点点滴滴，如细细密密的牛针一片一片地扎在心上，她学着那个人的冲泡了一壶生普，看茶气升腾，茶香四溢，杯中澄黄清澈，入口略苦。

可能是由于她手慢，冲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从前一直都最不喜欢生普，远不如金骏眉和小种或者滇红的香醇，如今倒觉得这味让人心里安静了许多，嘴里的那点苦真的算不得什么。

那么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这个公司傻比，孤注一掷把所有的钱甚至负债来研发；要么这个公司作假，找了N个影子公司自买自卖假账。

“地升控……这事还没完？他们快拿到批文了，估计这个要成了……”

但仔细分析这个财报的逻辑很有问题，应收超过了营收，应付也基本跟净利持平，最奇怪的是现金，又不是什么重型行业，现金居然是负的。

“我知，我只是想知他们想用哪家银行，剩下的事你别，就当帮我这个忙。”

是不是研发很容易查，只需要看近期有没有什么知名IP或者有没有爆款游戏――显然，没有。假账这个比较难查，但是对于一个职业调查记者来说，总有着别人不知的方法。

孟串儿把杯子里剩下一半的茶倒在了那个剩下的禅机的女小人儿上，如今就剩这个物件陪我了，那就我半杯，你半杯吧。

“行，小事。”

“嗯，等批文下来就赶紧弄吧。”

“嗯，明天全门会议吧。”

“你这是金屋藏吗？”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地升控并购国麟通信这个案子的资他们打算用哪家银行？谈的进度到哪了？”

这边正查着，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于畅的。

气总要有个发的点，吴鹏，任军，李林，我回来了。

“姐你回来了吗？”

王猛已经在财经记者这个圈子满十年了，主攻银行和保险方向，所以想问这个应该是轻松加愉快。

任军点得如小鸡啄米：“这个我还是敢拍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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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串儿手里的茶杯一抖

“不，破屋养豹。”

她给从前的兄长王猛打了个电话：“哥，我跟你说个事。”

李林哼了一声：“1:2的确定能搞到吗？”

“等不到明天，我跟婷婷去家里找你吧。春实智农的尽调完了，姐我对不起你，是个大坑。”

“咋啦妹子？”

“资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串儿回到C城的小房子里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心一痛。

满屏幕全是文，什么“优质资产助力腾飞”，什么“对赌三年盆满钵满”，什么“专家看好估值翻倍”……从半年报上看，少布梦作为游戏公司，净利8000多万，按照这个速度，年底到2亿不成问题。

任军缩着手小心翼翼：“老板，咱们公司现在的状况是能找到1:2的就不错了，1:3的真的不好弄。”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打开电脑开始用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查一家叫“少布梦”的公司，这家公司去年被地升控以20个亿的超高估值收入旗下，从而地升控从传统行业转型到了TMT，对赌三年净利，2亿3亿4亿。

地升控办公室，李林和任军一起打了个嚏。任军赶紧把窗关上：“这天儿跟小孩脸似的，小风起得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