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都是搔首弄姿，涂着厚厚脂粉，嗲声嗲气说话的女人们，还有放浪形骸，大声调情的男人们，背景皆是层层叠叠的帷帐和模模糊糊的烛火。

国命老鸨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她为此付出了一锭金子。点了香笼，熏得满室春色。记忆中的梵音，变得久远妖娆，我心里突突直，只觉任何正人君子到了这个地步，都会渐渐沉堕。

周围的人们都在下注，然后为自己的一方呐喊助威，非常紧张。

我并非没有勇气推开她，只是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是色明明是国，国就在眼前，我可以对外面的妖们控制心念，却无法对国无动于衷。

原来是有人在斗鸟，一种很大，没有尾巴，脖子很长的鸟，两只一鲜艳色的鸟，宿世仇人似的，上的都竖起来了，尖尖的嘴巴互相狠啄，恨不得彼此置对方于死地。

我心动了，看住她，想把她刻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的印象深了再深。

就在此时，忽听得外面一阵脚步急踏，丝竹

忽然听见有禽类的聒噪。

前面还有一些杂耍蹴鞠，小小的少年把蹴鞠变幻于两脚之间，五颜六色的充气球随着空气上下翻飞，当真是花花世界迷人眼。

太多太多的感受和色彩，一下子让我接受不来――来世间十八载，一夜之间看尽。

我吃惊极了，双目泪，呆立不动。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拽住了国的衣袖，国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恻隐。

那是我第一次买了东西来放生，看着解脱了铁链的两只鸟迫不及待地逃向野外，我念着大悲咒，对国充满了儿时的感动和感激。

眼见一只鸟被另一只啄的伤痕累累，只有出气无进气了。

这芸芸众生，谁不为七情六所折腾……

是在碎冰和刨冰中加入砂糖和酪，入口即消，好吃得很。”

空即是色，国如此倾国倾城，又怎会是空？还不如先色了再空，好过我……

国倚在我边，在我的耳边气：“静定的禅心也是血肉造就，你纵然是个和尚，也要吃饭睡觉，归结底都是世俗男女，为何要抵抗今朝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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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带我来了一个叫“倚红楼”的地方，我怀疑这地方就是妖，放眼望去，没有一个正常人。

国把上发簪反手下，一如水般的乌发已然垂下，她开始站起来光着脚在地上舞，转得我眼晕，魂也迷。长发飘散之，都是人间地狱的分别。

国转着转着忽然扑到我怀里，带着猛烈的心。那一瞬间，就像虎狼在撕扯猎物，像野狗在抢食腐肉，也像书中所写，逆风中举着火把，反噬自。

不知是她上的温度，还是这屋子里的香薰过于厚，我能听见血汩汩动升温。

我真的不是为自己找借口。

她挑了挑入鬓的长眉，耸了耸肩，递给了我一锭银子，不愧是官银，分量很足。我赶紧拿了来排开人***给庄家。

庄家喜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连连称谢，点哈腰地把两只鸟都给了我。

我跟她的手指在对方的发间狠狠游走，如同越缠越紧的绳索，我怕一放开，她就是水中月和镜中花，成为我记忆中的幻象，我怕她会刹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