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惨死的他依然是微笑着的。他的嘴角上挂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接着他发现纸上还有一张小小的人像照片。

双手用力地握住了那糙而坚的绳结。

对面的打印室门还好好地关着。

漫天飞舞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蚂蚁一样的小字。

她们轻易地将他拖进了另一个时空。

他望着吊在半空中的尸。厚得像酒瓶底一样的镜片之下，目光显得很阴沉：“他们……只是选错了门。”

门开了。

“本就没有两个房间。”他十分挫败地说，“这是一个循环。”

这声音让路显扬也惊醒过来。

她回到了同样的房间。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万祺的尖叫。

他看不清那上面写了什么。但似乎有无数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交叠起来，在为他重复这张纸上的一字一句。

拿玫转过。

湖蓝将昏迷在

拿玫：“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像小仪一样。

全挡住了她的脸。

路显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开始打印”“打印完毕”的机械女声还在无休无止地响着。这重复的声音也令人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重叠成了墙角上趴着的扭曲人脸。

无数张白纸却在此时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像肆的雪花片一样，盖得他满满脸。

他闻到了新鲜出炉的油墨味――以及某种近乎于绝望的窒息。他像是要被堆积成山的纸张给活埋进去。

拿玫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可怖的一幕。

发丝轻轻分开，像剥鸡壳一样，出硕大无神的眼白，像一只渗血的乒乓球。

一又又长的麻绳突然掉落在他面前。

一双脚无力地悬在半空中，又在地面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投成她眼底的阴霾。

他眼神凝滞，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没有人对这一幕好了心理准备――

*

然后轻轻拧开了左边的门。

上一秒还在插科打诨的伙伴，此时却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摇晃的阴影又慢慢地爬到拿玫的脸上。

“我有罪……我有罪……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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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说：“是啊，他们不是去了左边的房间吗？”

年轻女人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温柔而娴静，俨然被印刷好的黑白遗像。

他双眼暴突，外伸，脖子也被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

她的脸再次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里，一双悬空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完好无损的笑容又渐渐在纸面上化……

她难得勤奋了一回。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走了出去。

幸好他选对了。

KTV的孤零零地挂在一大的绳索里。

其他人也十分惊愕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望着站在边的拿玫，他心中再次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庆幸。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女人缓缓转过来。

“就像之前……一座电梯井里本不可能有两座电梯，其他人明明就在四楼的电梯，我们却又在一楼看到了另一座空电梯。这里的时间和空间本就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