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僵地站在原地，看着……队伍的末尾。

那是一张苍白而胀的女人的脸。她的额高高鼓起。

拿玫一雾水，回过去，凝视着对方的影。

他的脸亦是惨白如纸的，鲜红的长却从嘴里伸出来，相貌极其可怖。

寒意又顺着他的后颈往上爬。

“咚、咚、咚――”

路显扬：“？！”

拿玫：“？？？你还上高帽子了？！”

路显扬怕得说不出话来。

对面有一群人在缓慢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万祺：“……”

“多谢。”

他定睛一看，队伍的末端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纸钱像雨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往下落。

队伍里其他人的面孔，渐渐也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长长的、诡异的白色高帽，单薄如纸的背影，很快就被一阵雾所吞噬。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阵微风；却又像是一又尖又细的线，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里。

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班主的还时不时地在脖子了两下。

义庄里的无名丧尸、四徒弟、班主……

拿玫：“你在看什么？”

他们一一，逐渐靠近过来。

拿玫维持着回过的姿势，感慨：“厉害了。”

拿玫：“都伸那么长了，吐词居然还能这么清晰。”

拿玫：“我长得太美，装点了他的路？”

但他的仿佛也被这条无形的锁链给勾住了。

路显扬恍惚地说：“看、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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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脚步声。

路显扬：“……”

她穿着白衣，僵地抬着手。

路显扬浑僵了。

他总有一种恐怖的直觉，这队伍的最后一个人会是他自己。

白的纸钱像雪花片一样落到他的脚边，在冷风里打着旋儿。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他认真地说，“你注意到了吗，刚才那群人

“咚、咚、咚――”

拿玫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她后是一条长长的队列。所有人都穿着朴素的白衣。每个人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搭着前人的肩膀。

他害怕再次看到自己的脸。

路显扬：“……他刚才为什么要谢谢你？”

万祺：“什么厉害？”

他们的目光是空和涣散的，他们只知往前走。

那是一个穿白衣，白色高帽，手持白色哭丧棒的男人。

他们木然地搭着前人的肩膀，往前去。

但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几人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但在看清对面的脸的一瞬间――

但这些人像是本看不见他们一样。

所有人都只觉得发麻。

他们走得很快。

那都是……他们熟悉的人。

“咚、咚、咚――”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他本挪不开眼睛。

黑暗之中，来者的脸若隐若现。

正如他们在戏楼的地下室里所见到的那样。

他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

――直到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高帽子经过众人时，他们都感到了一阵蚀骨销魂的凉意，都像变成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