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丫子夺门而出，又飞快奔了回来。

其实新歌老歌无所谓，关键是“她”。

他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目光落在那个穿着浅青色上衣

江凭危坐在不远的单人沙发上。线条简单畅的工业设计，黑色与银色的结合，像是他这个人一般淡漠。

但她需要再找人来试试效果。

后一句明显是喊闻扬拿鞋子去的。

琴声柔和，铺开了一层夜纱，笼着月亮，照着江面，静谧缥缈。

扶梦接过，弯腰换了鞋，将自己那踩了草地花园的拖鞋留在了外面。

江凭危一层这个书房并没有放置什么保密文件，多是一些厚重的书籍，旁边的屋子里有一架黑色钢琴。

当时，阿姨在她后不远听了现场，等扶梦和徐意聊完天，她才出来表示这旋律真好听。

江凭危的眼神很平淡，给人的感觉偏冷。

闻言，江凭危微微点。

“谢谢，”扶梦欢喜起来，“你这里有钢琴吗？或者别的乐，不然等我回去拿。”

也许这说明，灵的加持都点在了天赋和感知上，歌声不再备以前的威力。

――试验她灵的能力还剩下几何。

好歹是吃过外卖的交情，要是能答应的话，扶梦就不必等到明日了。

演奏和歌声，她决定顺便都试了。

但又接近真实。

阳台有廊相连，背后是璀璨灯光，出现一个人影就很明显。

刚写出来的歌风格太过振奋，不太适合此时的氛围。

扶梦是这样认为的。

扶梦想了想，挑了另外一首。

音符构成了一首诗，旋律凝成了一幅画。

很干净，但其实并不经常用。

刚才过来的时候，扶梦已经向他介绍过自己了，两人知了彼此的姓名。

她会一直关注着两位听众的状态，万一不适，扶梦就立刻停下。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总会吓到很多人。

扶梦笑了笑，然后转低看着琴键。

此空间内的第三人立刻应声：“昂昂我这就去拿！”

扶梦站在室内外的交界：“有拖鞋吗？我不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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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梦跟江凭危对视，真诚地询问。

扶梦坐下后活动了手指，她扭看向江凭危和闻扬，诚恳地：“新歌，想听听意见。”

闻扬在一边站着，大大地点：“好的！扶小姐您请！”

江凭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瞬息而已，他点：“有。”

“我新作了歌曲，想找人试听，能耽误你五分钟吗？三分钟也可以。”

江凭危当小白鼠的。

慢慢地，缓缓地，在江凭危的眼前展开。

他转：“里面。”

音符与音符快速地钝衔接，旋律舒缓，行云水。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如风如雾，如指尖灵。

扶梦想起来刚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跟心理医生徐意发微信的时候，曾经哼唱过几句无歌词的旋律。

抬脚走了两步的江凭危停了下来，半侧着，说：“有。闻扬。”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扶梦说的这话并非真实。

明天找简约也行，但扶梦朝隔邻居那里望了望，就见到了站在一楼阳台上的江凭危。

两人对视三五秒，江凭危应了下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