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瑜加倍小心，堆笑：“小号这些庸脂俗粉，不知程公子是否还能看得过眼呢？”

        张少煌份尊贵，本来应该坐在中间的主位，但他一坐下就占了旁边的客席，反而把程宗扬挤到中间。吴三桂负手立在程宗扬后，鹰隼般的目光不停在堂内扫视，虽然有点煞风景，但让自己安心不少。

        章瑜连忙：“公子谬赞了。”

        那舞姬余悸未消，听了老板的吩咐只得怯生生重新歌舞。章瑜打揖陪笑，安抚游雍一席，然后过来笑：“张侯爷，没惊着你吧？”

        花花轿子人抬人，与人客气也是给自己方便。程宗扬笑：“章老板这销金窟令人大开眼界。”

        水中升起的还有一朵荷花。舞姬立在一片花上，两手在合紧，子轻柔地扭动起来。那光洁躯像水一样柔，前两团丰轻颤着，洒下晶莹的水滴。

        只见黑双龙游雍旁那叫雄的汉子起来，拍着油乎乎的手掌叫：“唱得好！太好啦！再唱十遍！”

        张少煌方才吃了一惊，这会儿一口酒顿时出，云苍峰也禁不住莞尔。

        章瑜眼中透出一丝掩饰极好的得意，一边谦虚地说：“那边往来的都是朋友，比这里清静一些，”

        他朝旁边那席悄悄扬了扬下巴，小声：“像那些人，会馆里是不接待的。”

        张少煌拍了拍脑袋，“我倒忘了，小侯爷只喜欢画舫。王驸行吧？”

        座中客人都被歌声引，程宗扬也心神俱醉，连旁边的美都忘在脑后。正出神间，忽然一刀光闪过钉在那舞姬脚边，吓得她一声尖叫。

        轰然一声，各家的随从上前护住主人，连吴三桂也踏前一步，鹰眼警觉地看着四周。

        云苍峰刚谈成生意，原想带程宗扬来散心，偏偏遇上这位张侯爷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弄得他啼笑皆非。

        章瑜章胖子刚会过客，这会儿像个肉球一样过来，满脸堆欢地说：“游爷莫恼，来来来，喝杯酒消消气。爷说的是，让她再唱一遍，再唱一遍！”

        张少煌笑呵呵：“章胖子，你这里上有龙飞凤舞，下有鱼游虾戏，端的是热闹非凡啊。”

        几行灯笼沿着子垂下，将清池映得通明。一只玉白的纤手从水中优美地伸出，惊鸿一瞥间又没入水中。

        舞姬在池中轻歌曼舞，白美玉变幻出种种柔美的姿势。一曲唱完，余音袅袅，仿佛还在梁间回绕不绝。

        说着他朝程宗扬看了一眼，瞧不出这个年轻人怎么能让张侯和云家三爷都在旁边作陪。这样的份难是哪位王爷？

        优雅的琴声间，一美妙的女仿佛一枝玉白的兰花从水中升起。她丝绸

        章老板满脸堆欢，眼睛眯成一条，“侯爷见笑了，只要能伺候得诸位爷高兴，就是小的福气。”

        金槌击在玉制的磬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十余名美鱼贯而入，花枝招展地倚着客人坐下。张少煌随便搂了一个，心思却全没在那美上，笑：“且看今天出场的是哪个。”

        章瑜陪笑：“小侯爷那边，小的请不动。”

        章瑜出一丝为难。张少煌：“这有什么难的？你那里不是三个人作保就行吗？我一个，云执事一个，再加小侯爷，够了吧？”

        清歌起，那女子柔媚地舒展肢，曼声唱：“今夕何夕兮，搴舟中。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位双龙游雍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喝：“气质，注意你的气质！我他妈说过多少遍，都给我斯文一点！”

        程宗扬转着茶杯，笑：“改日定要拜访一下。”

无聊到去这种闲事。但为什么他找到谢万石上，只有问过他才知。

        般的发丝披在肩上，上只披了一幅轻纱；被水一浸，轻纱变得透明，那雪玉般的胴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妩媚。

        章瑜眼睛顿时一亮：“程公子与汉安侯认识？”

        琴声响起，弹的却是古曲。水中那个曼妙影伴着琴声翩然游曳，忽然腰一折，子犹如圆弧，从手指到足尖从水面飞速掠过，不待众人看清又消失不见。

        张少煌酸溜溜：“可不是嘛，五千金铢

        程宗扬与云苍峰对视一眼，问：“听说章老板还有个金枝会馆？”

        程宗扬又是骇然又是好笑，这些黑人物匪气十足，坐在这儿听曲也难为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