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也有些想笑，但最终还是憋住了。

姜家院子里一直热闹到大半夜才消停下来。

老温氏是个爱嘚瑟的，摆席这天让姜明山去趟镇上把他老岳丈老岳母请来吃酒。

饭桌上，老温氏一个劲地给姜云衢夹菜，一下说这个补脑子，一下说那个对子好，让他多吃些。

姜明山去屋里翻出一早准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在院门外放了，把官差请进去，又是奉茶又是封红包。

老温氏撇撇嘴，“这么些天闷在考棚里，下巴都尖了你个当娘的也不知心疼心疼，你不把他当儿子，我还当他是宝贝孙子呢！”

姜明山荣光满面，大手一挥，让陈氏上去县城买菜回来准备水席。

摊上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儿，姚氏只恨不能把她回去重造。

一句话气得老温氏险些掀桌。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姚氏旁边坐着的老曹氏突然对着姜柔一声冷呵，整个小院顿时安静下来。

……

水席定在三天后。

老温氏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蠢的，就没见过姜柔这么蠢的，才刚挖苦完她娘不会生儿子，自个儿就闷闷脑地撞上来，简直了！

老温氏絮叨起来就没完，“哎呀，要我说还是生个儿子好，既能传宗接代，又能光耀门楣，你说是吧，明山家的？”

姜柔恨得双眼发红，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蛮横无德又没用的娘，什么都给不了她，只会让她在人前抬不起！

十来天的阅卷时间，九月份出榜。

姚氏被点着名戳脊梁骨，也不恼火，笑着回：“只会生闺女的，人家好歹是生了，总比那不会下的母鸡强。”

姜柔面上笑盈盈地应付，心中却直翻白眼。

等大哥高中，她一定要抓紧二娘这个靠山往上爬，要让所有人都知，山沟沟是能飞出金凤凰的，她就是姜家的金凤凰。

老温氏本来生气，听完姜柔的话，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陈氏还是笑，“您是他，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姜柔这回春风得意了，大哥高中解元，村里姑娘们个个羡慕她巴结她，想当她大嫂的人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想当她夫婿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给面子，换衣裳就来了。

报喜的官差骑敲锣，闹腾喜庆的声音把隔村的人都给招过来，一问得知是姜家大郎中了名解元，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呀！顿时纷纷围到姜家去，喜的喜，套近乎的套近乎。

这么大的喜事儿，自然该摆席庆贺。

笑话！她都这价了，能看得上这起凡夫俗子？

整个溪水村的人都在等姜家的好消息。

一旁的姜柔看不下去，皱起眉，“娘，你说话怎么尖酸刻薄的，二生不出孩子，那又不是她的错，同为女人，你就不能谅谅长辈吗？”

陈氏带上姜柔，很快就驾着骡车去了县城。

乡试名，新科解元。

而事实上，也的确不负众望，姜云衢都不用亲自去省城查榜，官府就已经安排了人来报喜。

陈氏笑：“娘，您快吃自个儿的吧，让大郎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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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太多，陈氏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好几个村妇帮着厨。

姜明山原本不乐意，老温氏非要他去，最终只得妥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