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梦一般。

寒风飞雪过他的脸，又从领口、袖口钻进去，他却不知怎么的，丝毫不觉得冷了。

一边扫着，他发白的嘴不禁念了字，眼里透出一丝雀跃的情绪，原来，是这两个字啊。

又看她带来了许多东西，堆了一堆，不禁问：“江婺，你带这么多东西什么？”

广常扫雪的动作便顿了一顿，冻得通红的双手却握紧了糙的扫帚，心里却松下来，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气。

过了一会儿，却听得背后“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他动作一顿，随后便听到她的声音，轻轻的唤他：“广常，过来。”

江婺摸摸他的，温柔地说：“年关了呀，姐姐给你带了年节上吃的东西来。”

直到冰凉的雪花飘落到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角轻轻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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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婺有些哭笑不得，“无殃乖，广常也年纪不大，伺候你也很辛苦啊，我才顺便给他带。”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当心冻坏了。快去屋里把衣服穿上，对了里面衣服里面有肉包子、鸡和牛，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总是在十五这天悄悄到来。

江

广常从房里出来，便从廊下拿了那支与他一样高的、枯树枝成的扫帚，把阶前新雪一一扫落，发出一声声轻微而嘎的声音，更衬得这一方小院格外宁静。

这时，屋里突然传出一些动静，多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来了。

无殃听到“顺便”二字，脸色才好了点。

今日也是如此。

“以后你干这种活的时候，就带上这个，免得冻坏了手。”

他低下，眼神却亮起来了，角也微微弯起来。

“哗啦，哗啦。”

落在阶前、回廊的雪，广常每日里都要清扫一遍，虽知这里惯常没有人来，殿下也不常走动，他还是每日着这清扫的活计。哪怕冰天雪地，动僵了他的手足。

那声音轻轻细细的，像这飘落的雪片一样轻柔，却又没有雪花的冰冷，反而是温的，到了人的心里。

起来，远屋角飞檐，一片银白，院子里的雪也再次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抱住了这些东西，那扫帚就掉到了地上，只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这扫帚了。

说完看看他抱着衣服的一双手，砺通红，生怕他长冻疮，赶紧借着披风的掩饰取出一双手套给他。好在她准备充足，手套都买了好几双不同材质的。

直到眼前门关上了，广常还抱住满怀的东西僵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他又挥动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雪，动作却轻快了许多。

广常这才愣愣地走到她跟前，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便被了满怀东西――实则是一件袍子，只是十分轻盈，内里似还裹着什么。

他，竟也能得她如此关心吗？

他以为经过那次，她已经恼恨了他，永不信任他，也吝于对他表关怀了。

屋里，无殃看着桌上并非独一份的吃食，脸上的喜悦减少了些。

第24章缟素

又再叮嘱一遍，“去吧，吃东西，穿衣服，手套啊。”说完才转回去了。

他回，便看见她抱着满怀的东西出来，微微皱眉看着他，似有些责备：“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扫什么雪，这天上下个没完没了的，扫也扫不完啊，快过来！”

江婺看看跟他一样高的扫帚，又看看他也是瘦削的脸颊，不禁暗怪自己之前对他那么不友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