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叶的声音像是从虚无缥缈的地方传来一样。

萧绣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主公的情形，那个衣着华美的少年公子，从上了下来，蹲在饥寒交迫的自己面前，“没人要的小孩吗？可怜见的。要不要跟我回家去呢？”

“说吧，是谁指使你下的毒？你们的本来的目标是我吧？”

“我对千叶公主您，怀疑已久，但您对我实在太好，让我忍不住想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直到墨桥生的出现，他，让我感到了危机，也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程千叶有些不太理解。在她的记忆中，原主的这位兄长不但庸碌无为，私生活混乱，而且脾气也很暴躁，动辄打骂下人。

原来，那个时候主公就已经不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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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天天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想不到那个人，原来已经死了那么久。

“我等了很久很久，一步也不敢离开，然而阿爹再也没有回来。是公子把快饿死的我从路边捡了回去。”

他似乎陷入回忆中喃喃自语：

萧绣回了一下神，他挪动了一下，让自己端正跪好。

千叶公主对我虽然很好，但明显透着疏离。她有那么多地方不对劲，我就像瞎了一样蒙上自己眼睛，假装都没看见。

萧绣苦笑了一声，“我知很多人都私下说主公他不是一个好君主。他不如老侯爷那般雄才大略，甚至也没有千叶公主你这般聪。但是我……”

萧绣抬起，眼睛亮了起来，他凝视着程千叶的脸，似乎想透过这张面孔，再看见那位自己渴望的人。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经常都吃不饱饭。我既瘦弱又容易生病，是一个负累父母的孩子。”

只比威北侯那种变态略好上一筹而已，想不到竟然会有人真心实意喜欢他，喜欢到生随死殉的地步。

“公子他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从不勉强别人，也很少打我，如果他生气了，只要我好好求他，他都会原谅我。”

好在最后主公还是平安无事的面了，不但控制住局面，打败了敌人，更让他惊喜的是，从那以后主公很少幸别人，只将他带在边，还对他分外的温柔。

“可是不论我怎么和墨桥生套近乎，他都对您的秘密守口如瓶。此次威北侯派人来寻我，我见有此良机，便想着借机嫁祸于桥生，要挟他告知我真相。我并没有真正毒害公主您的意思。”

他一度因此暗自心喜。

“你这是不想活了？想为兄长殉葬？”

“你真的那么喜欢兄长？”

“有一天，阿爹突然不打骂我了，还带着我去绛城，陪我看杂耍，玩了一整天，从所未有的给我买了一个糖人。最后他摸摸我的，叫我在一个街口等他。”

“他时常对我说，他和

“指使我的是威北侯，他让那个叫阿凤的隶给了我一匣子黄金，和一瓶毒药。让我下毒谋害主公，承诺得手之后，让我到他边。”萧绣冷笑了一下，继续招供，“除了我，他们还收买了大殿上伺候的阿右和许甲作为策应。”

程千叶皱眉，他坦白地这么干脆，只求速死，

他以额叩地：“但小绣依旧罪无可赦，无可辩驳，请公主赐我一死。”

我怎么那么蠢，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