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府外，永王左近车驾后，脸上的笑意便尽数收敛。

玉嬛听见动静，哪能木般杵着，当即侧看向游廊，屈膝行礼。目光扫过贵重的织锦大氅，挪到脸上时，正巧跟太子的目光对上。那张脸自然是熟悉的，曾微服坐在石凳上，跟梁靖议事。

“当然算，多谢殿下。”玉嬛嘴上领情，却是退了两步，“只是，殿下为何帮我？”

……

原本疑惑的事骤然有了绪，永王把玩着手中玉扇，脸色渐而阴沉。

旁边永王却察觉有异，随口：“你已见过皇兄了？”

他琢磨了半天，猛然想起个人来。

游廊上，太子瞧见永王时，原本没太留意，待见着玉嬛的侧脸，脚步微顿。

“王妃该等着了，还不进去么？”太子随口招呼，却将目光瞥向玉嬛脸颊。

玉嬛垂下眼眸，很煞风景地摇。

太子颔首，抬手示意免礼。

数番招揽都毫无所获，玉嬛搭上了怀王的船，对他仍是疏离之态，反倒是太子……

——梁靖！出自武安侯府，却与东交好的梁靖！

“谢姑娘容貌出众，机灵聪慧，难瞧不出来？”他站在芭蕉亭里，背后是漫天风雪，朱色锦衣端贵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眉目清隽温雅，语气柔和亲近，是女人极难抗拒的温柔姿态。

秦骁的事上他甚为留意，对东那波人严防死守，能在他眼子底下搜罗证据，在魏州地界来去自如的，梁靖最有嫌疑！而玉嬛正跟梁靖议亲，倘若梁靖真的是背着他襄助太子，那么玉嬛必定会帮着东，他耐着子费多少力气都没用。

这哪是瞧不出来，这分明是不愿意瞧出来！梁、谢两家议亲的事，他有所耳闻，虽说小美人花落别家令人惋惜，但若玉嬛和梁靖能帮衬他，倒也没什么。然而看眼前这情形……

“没有。”玉嬛垂眸，“不过京城里能让殿下称为皇兄的，还能是谁？”说完，趁着他兄弟俩须客气寒暄，赶紧告退，从另一侧出去，乘车回府。因途中想起件谢鸿提过的东西，顺去取。

到得永王府外，他也不择一声，进府后径直进了厅，斥退旁

片刻安静，永王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永王已然换了得笑意，朝那边拱手，“皇兄。”

可这会儿锦衣金冠，看那打扮气度，俨然便是东太子。

当时那一瞥虽短促，但永王长在廷，惯于察言观色，如何看不出来端倪？那两人从前必定见过面！会是何时，在哪里见过？

永王端坐在车中，想着当时情形，脸色愈来愈沉。

——他认人的本事向来不错，那张脸很熟悉，几日前才在梁靖的住见过，这会儿怎会跟永王在亭中单独说话？心中疑窦一起，不自觉便多看了两眼。

他皱眉沉，猛然见游廊上一人影拐过来，便不动声色地站直子。

骤然重逢，猝不及防，她愣了一瞬才垂眸：“拜见太子殿下。”

安都待你不错，谢姑娘——”他稍稍俯，眼底是温笑意，“美事玉成，我这算不算帮了大忙？”

每年入冬的的场雪，怀王妃都会挖出去年埋的雪水煮茶，请长公主和子侄去品尝。是以今日无需打招呼，他和太子瞧着雪色，便都按旧例过来捧场，没想到那么巧，就碰见了玉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