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再次觉得今日自己是开了眼界。

长歌接过看了看，一时看不出端倪，又瞧了那士片刻，见他瑟瑟缩缩的样子知再问不出什么。这就转向蓁蓁使了个眼色，蓁蓁将那袋银子扔回给了士。

“等等。”长歌话刚落，蓁蓁

长歌未答话，蓁蓁的剑尖直接往前递进一寸。

越算，眉却皱得越深，良久没算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那乱纹横生的额上竟还冒出了冷汗。

他振作地退了退，小心翼翼：“……敢，敢问姑娘生辰？”

这姑娘一派天真的样子仿佛是在同他说：我在好好和你说话呢，你不好好和我说话，那我杀了你不算我的错吧？且是你自找的，罪孽还不能算在我上，姑且一并算你自己上你没意见吧？

他迟疑了片刻，偷偷摸摸地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指着他的剑，总算认清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只得全招了：“他要我帮他找一个借尸还魂之人。”

士简直要崩溃。他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这种入到骨子里的不讲理。

长歌神色几不可察一变，立刻淡淡打断：“行了，这个太难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算个简单点的。”

“这个是真简单，”长歌一脸“我不骗你”的样子，微微一笑，“你就算算那茅屋里的人打算要你什么吧。”

那士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给蓁蓁，蓁蓁接过检查了下没被动手脚，这才交给长歌。

“你能令人起死回生？”蓁蓁冷笑。

长歌心思微转，淡：“把那女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士脖子上抵着能顷刻间要了他命的长剑，眼睛却对着一双清澈无害的眼睛，用最寻常不过的语气和他说话，竟还有点平易近人的味。

“他要谁起死回生？”长歌蹙眉问。

长歌盯着那士，只见他闭着眼睛，嘴里艰难地念着什么：“天子执念……时空错乱……诡异至极……”

士一听这个，顿时悲从中来，哭丧：“问题就在这里，小本不知是谁啊！除了知那是名女子和她的生辰八字以外，一无所知，连她坟茔在何方都不知。倒是被人拿剑挟持着一路颠沛离，到东躲西藏，没睡过一天安生觉……好不容易趁着他重伤在想跑个路，又遇上了你们……”

这哪里是算？这分明就是再直白不过的问吧。

士：“……”

士接过银子，脸色顿喜，从地上爬起来，对长歌拱了拱手：“姑娘告辞！”

“借尸还魂？”长歌心一动。

那士讪笑：“哪儿能呢？我要有那本事，早国师去了，还在江湖上混？不过送上门来的生意，哪儿有拒之门外的理是不是？我原想着先让他带我去看一看亡者的坟茔，打听下是个什么情况，再去寻个相仿的痴儿给他，此事就算了结。”

太无耻了！

“不，不用生辰了……”士连忙结巴，一面当机立断举起手掐指算起来。

士叹了一口气，认栽地从说起来：“说句托大的话，小在圈中也是小有名气，便是在天子脚下，也有不少达官贵人重金请小出山。没曾想，去年冬天，有一日出门不利，被里面那个人找到了……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告诉他，说小能令人起死回生，让死去的人借尸还魂。”

那士刚松下一口气，又紧接着一阵发凉，哆哆嗦嗦地望着长歌：“不会又是算谁姓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