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雾气消殆尽，方岚眼中一片清明。

詹台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冲到了方岚的面前。

左半张人脸。

黑色的雾气从她脸上腾起，占据了整张白玉般的面孔。她的表情诡异，像是残存的理智仍在努力对抗妖异的秽灵，可是骷髅一般的鬼面却咆哮着向詹台扑来。

宋书明像是终于得到机会提醒一下他们他还在这里，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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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台尖一片腥甜，再不犹豫，轻柔又坚定将压下。

被封在口中的绿豆仿佛甜蜜的糖粒，在他们齿之间穿梭。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詹台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看着眼前的方岚。

“诸相非相，如视幻相，质真若渝，自见故明。”玉色的小葫芦还在他掌中，詹台将掌心贴在眸前，轻声念诀。

他吻她，口中腥甜，心底泛起苦涩的涟漪，像春日的梅子，又像放馊了的酒，在绝望的深渊前誓死如归。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五官，甚至同样的神情。可是她右半张脸上却仿佛笼罩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在她白皙的面孔映衬之下，像悬浮在空中的一颗骷髅。

他的左手受伤被纱布包成了粽子，他的右手此时紧紧捂住她的口，半点不敢放松。

他的嘴火热，她的嘴却一片冰凉，毫无温度像是死尸一样。

怕真阳。

尖轻，糙又温柔，像冰与火交。

他适时地伸出手，压在她的脑后，温暧又的嘴轻轻在她冰冷的上摩挲，尖仿佛温热的泉眼，水蛇一般探入她口中。

他是男人，咬破尖滴落鲜血，渡入她口中能助她恢复如初。

他不知他吻了她多久，直到感觉到她在他下微微地颤抖，这才睁开眼睛。

右半张，是狰狞的鬼面。

邪秽妖孽，怕的是什么？是什么？詹台拼命地想。

他睁开眼，面前的方岚仍是那副花照水弱不禁风的凄然模样。

真阳，便是男气。

她泪光点点，仍在低哀泣，像是受了欺侮的小姑娘。詹台却再不敢看她的眼睛，伸手紧紧捂住她的嘴，掌心数颗绿豆被他封在她口中。

怎么办？詹台拼命在脑海中搜索。邪祟附，秽灵据，她是女子，要怎样破眼前这鬼上的死局。

不，是她的左半张脸，还是这个白皙美丽的模样。

自额前向下，一缕嫣红的血迹从她眉间穿过，沿着高清秀的鼻梁过小巧翘的鼻尖，穿过双和纤弱的下巴，将她一张美无暇的面孔一分为二。

詹台深一口气，指尖还剩一点符灰，被他尽数吞入口中。下一秒钟，他便咬破尖俯下去。

方岚坐起，颈后仍是一阵难耐的酸痛：“我怎么了？”

他温热的鲜血自两人紧紧相依的间进她的口中，她仿佛被火灼烧一般朝后缩，想从他下逃开。

詹台慢慢松开她，手臂却仍托着她的微微颤抖的后背，轻轻问她：“怎么样？好些了吗？”

符，迅雷不及掩耳般贴在眼前，幽幽蓝火在他眉间燃起，须臾之间灰黑色的符灰纷纷坠落，染污了他修长的眉梢。

詹台倒抽一口冷气，脑袋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却像是有了本能的反应，右手风驰电掣一般从后摸出一把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