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听说她被赏赐给一个匈勇士，因不堪受辱，用匕首刺进了那个匈人的膛，而后一把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

本来该死的，是她。

裴蓁蓁摇摇：“白日睡得够多了。”

“以前白芷姐姐要哄好久女郎才肯喝一口呢。”她笑得眉眼弯弯，脸上带着一稚气。

*

没安静一会儿，门帘晃动，裴清渊、萧云深、萧云珩三兄弟就闯了进来。

抹了一把眼泪，她带着泣音：“阿娘，我明白了。”

裴蓁蓁着蜜饯，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这动静实在不小，裴蓁蓁和繁缕齐齐看向门口。

：“离开裴家？”

繁缕...

她微微挑眉，直接问了出来。

她让繁缕将之前自己从书房取来的书拿过来，翻到之前看的那页继续读起来。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繁缕接过药碗放在一边，又问。

看着裴蓁蓁一口气喝下深褐色的药汁，繁缕赶紧递上蜜饯：“女郎真厉害，这么苦的药喝下去眉都不皱一下。”

繁缕见她神尚好，便没有多说什么，将药碗收下去之后，拿来自己的绣筐，坐在裴蓁蓁床边打络子。

裴蓁蓁深深地垂下了眼眸。

只是握着书卷的裴蓁蓁看了两页，又不由出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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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按住李明翘的肩膀：“无论你有多讨厌裴子衿，你都要牢牢跟在她边，她的好姐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借着她嫁入世家！”

裴清渊一当先，手中献宝般地捧着什么凑到裴蓁蓁床边：“蓁蓁，你看！”

“就算你厌恶她，也要等她对你没了利用价值再说！阿翘，她不会永远是裴家女郎，你也不会永远是裴府门客的女儿，到那时候...”

洛阳城破那一日，她被所谓的亲人抛下，是这些自幼伴她长大的侍女，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条命。

之后的话不用再多说，李明翘也明白她的意思。

裴蓁蓁拿起那枚平安符，对比之前裴清黎送来的那枚，怎么...好像大了点儿？

回想在天宁寺中死赖脸拽着住持僧袍磨泡要人一个特大号

他双眼亮晶晶的：“这是我们一起去天宁寺为你求的平安符！”

他后，萧云深、萧云珩兄弟不忍直视地捂脸。

她抓起李明翘的衣袖：“你知细布在洛阳城是多少钱一匹么？你知我们用的饭食又要多少钱么？你我两个弱女子，离开裴府如何谋生，你又想过么？！”

“别人都是一个人叩拜，我们可是三个人一起去的，我让那老儿...嗯...住持给我包了个大的！”裴清渊得意。

那些胡人要折辱的，是裴家的裴子衿，是河东裴氏女郎这个份，不过是个小侍女的繁缕，本不该遭遇这些。

洛阳城破那一日，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同她换了衣裳，以裴家女郎的份被匈人带走。

裴蓁蓁有些讶然，她放下书卷，目光扫过三个少年，他们的衣摆上都沾上了尘土，似乎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李明翘答不出来，她只能无助地抽噎着。

“明日你带上我亲手的云片糕，去探望她。”张氏摸摸女儿的，“她受了伤，你这个好姐妹的，当然要前去探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