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平静得就像在说，袁裴，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她怎么会忍心遗弃她在下雨天捡到的小狗。

        小孩的确向她告白了。

        小孩上一秒还沉浸在数字的海洋之中，听到袁裴的话，猛地抬，怔怔地看着她。

        小孩不合时宜地为在袁裴眸中看到这样的神色而感到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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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错愕地看她。

        袁裴坦然地与她对视，一贯温和的眸难得地显出些许凌厉。

        她已经给了她太多东西了。她本该满足于这样的善意，是她贪心，还想要更多。

        “我知你觉得我还是小孩，也知自己的确还不够成熟。”

        我们一起逃离这个荒诞的宇宙吧。

        与袁裴相遇后，她每天都在同自己的阴暗面拉扯。

        直白的、危险的、明亮的。

        落日的光将明与暗的界限划得分明。她们皆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袁裴想，那双眼睛太亮了。

        “你想杀了他们吗？你的生父，和我的前夫。”

        小孩很确定袁裴并非是想要教育或开导自己。

        她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好的人。没有之一。

        袁裴没有去等她的回答。

        但袁裴了解她的小孩。

        她那时一圆锥曲线题正写到一半，笔尖还落在一个未写完的x上。

        不过是披着不同的壳的、孤独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同类。

        她们拥抱彼此，抛却了整个世界。

        她们在某一天相遇了，命运便就此永远地交织在了一起，成为了密不可分的整。

        ――“我会害怕，你一个人这件事。”

        “我不要你等。”

        云不再游走，蝉不再鸣叫。时间竟也会真的停下脚步。

        或许我们本就是同类吗？

        “我会一直爱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那是太过纯粹的爱，甚至是有些卑微的恳求。

        明明前几天我还觉得我要永远地失去你了，现在又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我告白。

        ＊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在一起啦。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拥抱，恨自己不会画画。

        真是……太狡猾了。

        ――“袁裴，我可以亲你吗？”

        她们将缠绕着罪恶的约定，诉说得仿佛月光下的告白。

        她恶劣地想要将她拖进自己的不见底的黑色深海，却又不忍弄脏了自己生命中最最美丽的烟花。

        一逻辑清晰的数学题是很漂亮的东西，但更漂亮的显然是她眼前这位年长者。

        她向来都是最讨厌演戏的。

        “无论你想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

        她听出在那平静之下激烈翻涌着的百分百的爱意，也听出小孩其实足够紧张。

        “我也爱你，鸥。”

        袁裴的心却得一塌糊涂，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我想。”

        “不要。”

        可到来，却是她的光主动地踏进了肮脏的血泊之中，主动地选择了陪她一同坠入深渊。

        “等我长成能够保护你的大人，等你接受我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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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他们死，但血不该脏了我们的手。我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但她并不介意在袁裴面前装成最最乖巧的小狗，来换取一点自己所渴望的爱。

        在那个一切都最最不合时宜的日落。

        只是袁裴却在这时开口：

        在小孩毫无保留地向她走了九十九步时，曾经固执地认为自己不明白爱为何物的她，当然也能够拥有那一点点的，向前一步的勇气。

        “我不会求你现在就接受我，但请不要赶我走。”

        漉漉的、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小狗。

        “袁裴，我爱你。”

次课业辅导。

        甚至她们几分钟前所讨论的内容还是如何才能实现借刀杀人，如何才能完美脱罪。

        小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