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清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灵的兜帽落了下来，散落的金色发丝从乔一的衣袖扫过。

“走啦走啦，我不喜欢吃糖，我们回家。”

灵重复了一遍，转过往森林里去了。

“……你不想吃糖了吗？”

然后转就走，留下母女两个人站在原地发怔。

“你跟着我什么？”

她低下，小女儿拉着她的衣角：“妈妈，我们回家吧，阿爸和哥哥还在等我们回去。”

乔一三两步跟上去：“你喜欢吃糖？”

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继续走。

林间的风穿过树叶的间隙，发出沙沙的声响，抖落了一些积雪落在乔一的和肩膀上。

几只山雀在枝鸣叫，不远传来了溪解冻后的涓涓细响。

彼时糖摊子前正有个小丫看着焦黄色的糖方口水。

灵嘴里咬着糖方，目光时不时落在乔一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乔一着嘴里的糖，转下山，嘴角却弯了起来。

女人着钱袋子的手僵了僵，看了看摊子上诱人的糖块，又低看着目光落在糖方上，眼睛里满是渴望的小女儿，咬了咬牙，正要开口的时候，衣角却被扯了扯。

……今天的饴糖好像有些甜啊。

面前却有一影拦住了去路。

乔一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手枕在脑后，哼着胡编乱造的小调。

“兰卡斯特，我的名字。”

空气里又沉默了下去。

“请问这糖，怎么卖？”

“又见面了。”

乔一回到城堡的时候，出门购买粮种的格纳和迪恩兄弟也刚到家。

穿着兜帽披风看不清全面貌的家伙手里提着一大包饴糖，从里面拿出来两块到小丫手里，丢下一句：“请你吃。”

直到他在回去的路上，在饴糖摊子前看到了那个很眼熟的灵。

“嗯。”

乔一转过，似乎一时间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嗯？”

边她的母亲衣服上打着布丁，灰蓝色的洗的发白，却很干净。

……

直到他们走到森林和庄园的岔路口，即将分扬镳的时候，灵突然开口：“兰卡斯特。”

灵摆了摆手，没有回，消失在了小路尽。

“我是乔一。”

女人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摸着兜里剩下的不多的银币，看上去有些局促。

雇来帮忙抗包的领民把粮食放下，

也许是乔一的目光过于明显，走在前面的灵突然转过，却在看到乔一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是你啊。”

“……嗯？吃。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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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糖摊，又迅速转过来摇摇：“五个银币可以买很多粮食，这样阿爸可以多吃一点饭，伤口好得快。”

丫拽着母亲转要走。

乔一以前是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的。

想法在脑海里成型。

目睹了全程的乔一看着那离去得有些匆忙的背影：……嗯，说好的灵对人类都不是很友好呢？

灵点点，又顿了一下，拿出一块糖，递了过来：“吃吗？”

乔一摊手。

卖糖的小贩掀了掀眼，目光扫过女人破旧的衣服，挥挥手：“五个银币一盎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