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佝着背洗时，林盯着她淋的衣服底下若隐若现的打量了一阵，突然悄声对我说：“打个赌怎么样？你信不信，她里面绝对没穿罩……”

那段时间林的生意不好，我们经常早出晚归，一整天只卖出两三瓶保健品。因为连续两个月入不敷出，几乎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晚上林就一边看抗日剧，一边学里面的台词骂人。

林口中的婊子名字叫汪春绿，我和林晚上回来时，经常能看见她蹲在洗手池边的影，有时是搓衣服，有时是洗。

我听见汪春绿惊叫了一声，经常抱在手里的木盆摔到了地上，而林得手之后，已经飞快地逃跑了。她只能对着空的走廊恨恨地咒骂，声音不大，走廊上有两扇门里探出脑袋，就没力气似的停了。

林赢了。他得意地告诉我，只有哺期的妇女和婊子才不穿罩，因为都要喂，要不然房就会发胀。他说汪春绿的房就在发胀，因为她很久都没给男人喂了。

这时我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从小时候开始，这种恐惧就笼罩着我，即便我跑出了白雀，上依然是它的影子。

我出梦境，从吕新尧的床上一下子跌回下铺，从上铺床沿上收下一条半干的子，穿过走廊，跑到公用卫生间里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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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隔的女人正在洗手池搓衣服，她掀起眼朝我看过来，不知看出了什么，脸上出善意的一笑，接着就让出了位置。你洗吧。她抱着木盆走了出去。看起来疲懒的背影，像快要累倒了，又被一双手用劲地拖着。

林说她是个婊子，只有婊子的两条才一天到晚都是绵绵的，因为骨都被弄酥了。也只有婊子才一天到晚都睁不开眼睛，因为她的工作就是睡觉，跟这一个男人睡完了又换下一个。

林笑而不答，神神秘秘地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我看见汪春绿披着一发走了出来。这时候林也动了，他目不斜视朝汪春绿走去，在即将肩而过的刹那，迅速地伸手袭击了汪春绿。――他在汪春绿颤动的房上抓了一下。

我经常在林的骂声中睡着，又在他的鼾声中惊醒。我不怕吵，再吵也总能睡着，我怕安静。

林的眼睛里闪着色眯眯的光芒，我说我不赌，他就说我不敢，因为我知赌了就一定会输，而他说的一定是对的。我问林，他怎么知自己就是对的。

有一次我醒来没有听见林的鼾声，黑暗狭仄的屋子里，心声怦怦地，孤零零捶着耳，我从床上坐起来，猛然发现林不见了。林？林？我喊他。没有人回应。

我想起了我哥，吕新尧也给过我这种恐惧，无比慷慨地。

生理上一定比心理上更需要吕新尧，所以第一场梦就是个淫的春梦。

我觉得林说的不对，因为他自己也从来不穿罩。

过了几分钟林推门进来，我坐在床上，愣愣地盯着他，把林吓了一。林说我让他想起抗日剧里被一枪崩死的日本兵，

童子撒下来，滴，答，答，醒来脸上挂着两行泪，把眼揩红了。即使在梦里，吕新尧还是那么坏，他还记得梅青青的屁。他又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