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怒之下，猛地拍向桌子，一声巨响，吓得德妃浑颤了一下。

德妃咚咚磕着，伴随着一句又一句“求您了”。

给她死后追封,更是不出现在承乾淑贵妃的灵前,引得内外众人揣测万分。

承乾——

越是如此越是神经感,人未到却关注着每一个人的动向。

康熙随意地说了一句“起来吧”，便一动不动地站在淑贵妃灵柩前，神情高深莫测，

她一张脸毫无血色，却在康熙面前强颜欢笑，“皇上，可是臣妾惊扰您了？”

康熙听了她的话，不再有动作，只冷着脸安静地听着。

“回禀皇上,德妃娘娘在承乾哭至晕厥,钮祜禄贵妃命人将娘娘送回了永和。”

从乾清到永和，必经之路便是承乾门前，康熙却未作停留，直接路过。

德妃一直在关注着康熙的一举一动，他这般微小的动作却好似一下又一下提起她的心。

“皇上日理万机，妾等无论如何是不敢打扰的，可臣妾日日瞧着淑贵妃姐姐因伤怀而消瘦至此，实在是于心不忍。”

“助纣为，你竟还振振有词！？”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到！”

“皇上……”德妃盈盈下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下落，悲伤至极，“臣妾有罪，请皇上降罪于臣妾。”

钮祜禄贵妃等人在丧仪上只是按规矩祭拜，伤心不多,皇子们亦是如此，唯独四阿哥胤禛和德妃乌雅氏与众不同。

德妃见状，哭得越发伤心，“臣妾因四阿哥，得淑贵妃姐姐照拂多年，如亲姐妹一般，每日淑贵妃姐姐皆会痴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一直到日西斜，眼中的光亮也会随着夜色到来而泯灭……”

除了四阿哥一孝服，淑贵妃等嫔妃、太子大阿哥等皇子女们皆着寻常素服祭拜。

康熙未置一词，坐在榻上，也不去看德妃，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扳指。

正殿内，众人皆回向来人行礼：“请皇上/皇阿玛圣安。”

德妃颤抖着声音，视死如归一般，：“若是有重来的机会，臣妾定然还是会答应淑贵妃姐姐，还是会去挑衅钮祜禄贵妃。”

“是。”

德妃倏地抬起，继而惊喜地磕谢恩：“谢皇上！谢皇上！”

四阿哥自小养在淑贵妃膝下,养育之恩自不必说,但德妃……

德妃闻言，泪水越加止不住，泣：“臣妾此时无论说什么，想必也无法掩盖臣妾的过错，只是……只是……”

“乌雅氏，你惯会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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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时，德妃已经苏醒，重新换洗更衣，正预备再次前往承乾淑贵妃灵前。

许久之后，她额间已泛青色，康熙才吐口：“仅此一次。”

康熙率先起出去，德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帕子额时，嘴角上扬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皇上震怒，臣妾自知罪该万死，可臣妾只请皇上您听臣妾一言。”德妃跪爬到康熙脚前，抓着他的龙靴，被一脚踢开，又再次爬过来。

“皇上，淑贵妃姐姐只有您，您罚臣妾吧，臣妾绝无二话，只求您去看一看淑贵妃姐姐，别教她此时此刻依然等不到您。”

康熙无心奏折，良久，：“摆驾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