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生疼，他到底没有一掌劈她脑袋上，但是把她从石室里面给轰到外面，提着后领子扔在洗灵池里面，要她醒醒脑子。

不过施子真果真是施子真，他脚出得这么快，这辈子也只能当人家的爹了。

凤如青在他上爬过的手似乎还残留着温热和柔，施子真眉拧得死死的，面色白得发青。

凤如青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蹲在洗灵池的边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施子真，施子真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声色俱厉，“不叫你不许出来！”

不过幸好她并非常人，泡也泡不坏，第二天天光乍亮，施子真这才走到洗灵池的旁边，对她，“准备一下，随我去其他地方。”

凤如青心绪沉下来，在洗灵池里面泡得惬意，这池子几百年前她进去生不如死，疼到胃袋都跟着抽搐，可这点疼，现在对她来说挠一样。

凤如青从水里上来，十分恭敬地对着施子真见了晚辈礼，没了先前与施子真说话的所有叛逆和不恭不敬，神情肃整，“是，师尊。”

画像上和她十六岁的模样差不多，不过也不完全一样，看着比十六大一点，眉

好的。凤如青想。

“哎……”她适应了一下，趴在洗灵池的边上哼哼唧唧。

她刚弯腰捡起来，施子真便出来了，凤如青将纸团进袖中，施子真将双姻草收在一方小鼎当中，又将昨夜画好的画像递给凤如青。

接下来他又凝神，运转灵力平莫名烦躁的心绪，自己将这情绪归结为被凤如青给气的，然后重新铺平纸张，重新勾画起来。

施子真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后见她还滴滴答答的滴水，抬手为她施了清洁术，凤如青便，“谢师尊。”

说完拂袖便回了石室。

凤如青虽为半神之，但也确确实实是个带鬼气的鬼王，一进了洗灵池，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这洗灵池到底是温养涤杂质的好东西，只要她收敛鬼气，只是疼，倒也不至于伤了她。

凤如青跟在他后，并没有进入石室，而是在外等着，一低，看到地上一个黑乎乎的纸团。

施子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后转率先进入石室，一夜时间，他已经恢复了很多，泰安神君也已经到了。

他手中笔尖墨汁滴在画纸上，待他回神的时候，那纸张之上凤如青的脸上已经晕开了一个老大的媒婆痣。

瞎想个鬼呢，施子真就是想当她爹，要是对她哪怕有一点其他的意思，刚才她摸他的时候，他都不能出脚那么快那么猛。

凤如青认命地泡着，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忍不住笑，笑的不是别的，是她自己。

“你看看。”凤如青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点，“就这样吧，听师尊的。”

施子真低看了一眼，下一瞬提笔在凤如青脸上一顿乱画，把她脸涂成一片黑，然后将画纸团起来扔了老远――

她泡着在想其他的事情，施子真回到石室之内继续提笔细化人像，可是他才坐下，沾了墨水，还未等下笔，便猛的又站起来。

凤如青在洗灵池里面泡了一夜，施子真都没叫她起来，看来是气得不轻。

她反倒因为这个试探结果浑轻松，他对于她没有任何的诉求，她不用去想任何乱七八糟的，便从今往后，只当他是师长，是最亲的长辈来敬重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