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随口问：“怎么说的？”

“每次写都会起一鸡疙瘩。”

勺子叮咚一响，臧缨：“好主意！”

他放开怀里的小花儿，摸着她的脑袋说：“先生要出一趟远门，去江州，这段时间就跟着张家，好好练字，好好读书，回来要检查你的功课。”

“那个后生着实老实，可就是太老实了，这要是过日子，得多没劲啊。”

“大人，您指甲上是什么？”

臧缨笑：“就是要他知。”

“按您这个挑法，要挑到猴年月啊，不如小的把这皇城青年才俊的画像要来，给小花儿一个一个看过？”

臧缨差点抓不住这只小蝴蝶，“不用忙了，东西早已收拾妥当，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臧缨立抬起，看着张家，脸上还带着红痕，“怎么可能会认出来，你的蛮文可是按着我的练的。”

张家掏出回信，“大人请看。”

虽说一夜未眠，臧缨神却是不错，烧退了，整个人也松快不少。院子里逛了一圈，还摘了两枝腊梅，一枝转送给张家，一枝在手里，等小花儿出来送给她。

明黄色的。

“大人，那边说三月后将会有使者来朝。”

“可是我们家小花儿值得最好的。”臧缨嘀咕。

写好信，信上盖上私印交给张家。

小花儿开门就见到臧缨站在门外，想也没想就扑到臧缨怀里，“先生回来了？小花儿等了许久。”

热汤下肚，臧缨整个人松弛了不少，“你说什么，把蜡烛拿近些，或者再点盏灯，我看不清。”

臧缨拿到信纸惯例抖几下，这才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张家指指屋，嘴巴张了张。

臧缨吃饱喝足，一手托腮，小鸡啄米状。

“花儿快看，先生特地为你折的花。”

“这蛮文看着真难受。”

“话说大人，你前些日子不是看上了王大人的门生，姓胡的那个，您还给在翰林院安排了差事。”

他扯掉指甲上缠着的细线，那线一飘黏在了张家手上，张家细细端详了，随手扔在了地上。

张家掏出帕子了臧缨被溅上汤水的手，“大人以为这是皇帝选妃吗，这样传出去对小花儿的名声也不好。”

小花儿拿着梅花枝，咯咯的笑着，“先生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要去上朝了吗？”

“要是我和那边没有联系，他更不相信。”

“啧啧，你看看这说话的语气，这么冲。”

“要是像汉字这么方正，我会让人代笔？”

“那小花儿帮先生收拾收拾。”

可是等了许久没见着人，梅花枝上面的叶子被揪掉不少。

小厮急忙来报

臧缨放下手中的勺子，张家很自然地为他添上汤。

“大人，西北那边回信了。”

臧缨这人擅长一心多用，一边写着给西北皇子的回信，一边和张家闲聊。

“好了大人，别说了，天都要亮了，今天不是要出发去江州？”

“那边的人说，要您亲自写回信给他。”

“拿纸笔来，我亲自回信。”

臧缨迅速抢过张家手中的梅花枝，将自己手中已经秃掉了的梅花到张家手里。

张家将蜡烛拿到臧缨面前，臧缨这才看清自己指甲上缠了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