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春风又生。

这是文荣的记忆，他们看到听到的都是文荣接收到的，轻的声音带着极深的诱惑力，直接在文荣脑海中响起。

“她怎么会爱你，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低贱的家仆，是谋取她家产的无耻小人，是你她嫁给你的，她早就说过，你不上她。”

文荣瞳孔一缩，险些跌倒在地，他着气，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拍着桌子大喊：“不是我！我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心悦华，我们青梅竹一起长大，她也倾心于我，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们会白到老，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自卑是埋藏在心底阴暗角落的种子，无论上面压了多重的石块，都能破土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又失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斯乾一脸鄙夷，言又止。

文荣脸色惨白如霜，额上的血一点点干涸，形成红褐色的斑驳痕迹，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绢布，语气狠厉：“等我研制成功，文家算什么，我会让所有人知，文家的文是我文荣的文！”

傅斯乾不以为然：“再有志向也活不长了。”

文荣将文华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好了，没事了，华真乖，我会对你好的。”

明明你就是那个最会骗人的鬼，傅斯乾暗自腹诽，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风听寒，把他成为种渣男的苗灭干净。

这话说得没错，香布料的研制与「三千世」定有联系，文荣为了制作成功不知和「三千世」交换了什么，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即使能活下来也得为自己

“你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的手上就沾满了血，现在装得再无辜也没有用。如果被你的华知，你猜她会不会爱你呢，啊，不对，即使不知，她好像也不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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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变幻，转到了文家现在的宅邸，院落里空的，裹挟着怒气的喊叫声结束，随之而来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风听寒福至心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傅斯乾脑海中浮现出里风听寒对一众女主说的话，什么“我会好好对你”、“你对我很重要”、“我会保护好你”……

“凭你是不出来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你没有听过我的吗？那文老爷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娶到文华，如何得到文家家产的？嗯？”

所有东西被扫落在地，文荣狠狠地捶在桌子上，针线划破了他的手，血落在素白的绢布上，洇出连片痕迹。

“你胡说！都是你我的！”文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手上的血到额上，一张俊秀的脸描画得怪异诡谲，“华已经嫁给我了，她很爱我！”

一路看下来，文荣的生活轨迹整个是一发家致富的奋斗史，风听寒真情实意地感慨：“这文荣还是个有志向的，不说别的，他确实到了让人提起文家就想到他。”

杯酒一滴不剩地灌进她嘴里，酒落在领口，浸出淋漓的深色痕迹。

一朝是家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家仆的份，纵使获得了文家的家产，任谁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文荣咬着牙，脑海中全是“低贱的家仆”和“不上”等字眼。

“闭嘴！”文荣恶狠狠地吼，“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