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止渊默不作声，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情况，而后轻轻抚上了傅斯乾颤抖的眼，近乎哀求地说：“傅斯乾，你就不能不瞒着我吗？”

封止渊挑了一个最在意的问题：“那就先解释封渊之战吧，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刺出那一剑，甚至没有听完我说的话。”

他像支撑不住的漂泊之人，在悲怆关苦苦哀求，只听声音就令人心疼难受。

“我一直就很好奇，封渊之战后，你为什么会出那些事，守在火渊三百年，此事我能猜到原因了。至于为什么要发起诛神之战，我始终想不明白，按理说，你当时应该以为收集好我的神魂了，怎么会选择拉着四方天境陪葬呢？”

傅斯乾浑一怔，他感觉到封止渊在微微颤抖，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懵了，再也没办法无动于衷，他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封止渊的背，无奈叹息：“不瞒着你，你想知什么都告诉你，别伤心别委屈。”

在傅斯乾看不见的地方，封止渊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傅斯乾阖着的眼轻微抖了抖，小声叫唤：“嘶，伤口好疼，渊儿，宝贝儿，你好凶啊，你快哄哄我。”

傅斯乾心虚地移开眼，方才气上心，一时不察就把藏着的那点事都抖出来了。

封止渊受邀前往火渊，却在到达时发现，四周围满了人，他是无垢城的大弟子，打眼一扫就认出了围观的人，都是彼时世上修为高深的大能。

封止渊极轻地笑了声，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恶狠狠的凶意：“以骨为烛以血为油，那盏敛魂灯，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脑海中就冒出关于封渊之战的画面。

封止渊了眉心，从短暂的失神中抽，之前在幻境中，他恢复的记忆不多，并且存在一个十分明显的问题，他本人无法完全代入那些记忆。记忆像是走灯在他眼前划过，却没有在脑海中留下一分印象，他像是站在一旁，围观所有事情的发生，也感

封止渊尚不清楚为什么要来火渊，也不知其他人为什么要那样盯着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挚友为什么会一剑刺过来。

“真的。”傅斯乾长吁一口气，出决定之后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也不再抗拒说出那些事，“你想知什么，我都不会瞒你。”

传说火渊里的火是从地狱来的，能烧灼一切污秽之物，那里的岩浆终年不熄，沸着叫嚣着，要平一起污浊之物。

闷闷的声音从肩上传来：“真的吗？”

若非如此，怎么会孤注一掷选择死亡？

傅斯乾猛地睁开眼，恰逢封止渊低下抵在他肩上，活像一只遍鳞伤到无法出反应的猫，连爪子都没力气举起了。

傅斯乾正准备回答，就听见封止渊惊呼出声：“你当时本没想着要和我在一起，你当时也本不喜欢我吧！”

约他来的是当今世上的北海战神，世人皆知，他二人是好友。

傅斯乾被他气得心口疼，上乏得厉害，控制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轻飘飘的：“不喜欢你，我至于以骨为烛以血为油造出敛魂灯？不喜欢你，我会在火渊候了三百年？不喜欢你，我会把自己的脉抽出来――”

大魔心机深沉，从来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那时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你说什么！脉是什么意思？”封止渊打断他的话，眼神阴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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