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点了点，又客套了几句，拿着那沉甸甸的包裹，转消失于夜色深。

岳停云此时来到城门前，目的在何，宋青时不得而知。

宋青时不由得有些哽咽，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许夫人好兴致。”相隔甚远，宋青时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讽刺味:“许夫人夜深重来京郊军营探望情人，千里相送，当真是情谊深厚。”

少年的拳打在城墙上，一下又一下，他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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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岳停云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他怒了，他发出一阵大笑，他用拳恶狠狠地打在坚的城墙上，大声朝她吼:

陇西王大人，以备不时之需。”

“臣女，心甘情愿。”

宋青时笑了，温和:

“姐姐当真……心甘情愿？”

沉默良久，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后草丛中的喓喓虫鸣。

“好啊，宋青时，你能耐。”

“本王还真是不明白了，是你生荒/淫背着本王在中尽了不耻之事，还是真对许牧那小子有所企图，怎得就这般着急定了亲事！”

“本王……呵……天家王权你不要，真心一片你也不屑。宋青时，本王很好奇，你同许牧到底见过几面？如何就两厢情愿、情投意合了？”

“如果你一早就这样觉得，你为何要在雪地里赠我斗篷？为何要陪我朝那一百遍？为何要担心我上受没受伤挨打痛不痛？你何必啊宋青时？”

“陇西王大人万安。”

“陇西王何出此言？臣女尚未出阁，王爷如此称呼臣女未免不妥。”

“王爷何事？”

“宋姐姐。”岳停云声音沙哑。

他不甘心，也

“或者是你压就瞧不上我，觉得我岳停云就是个才生的卑贱种，不上金枝玉叶的你。呵，宋青时，你心里是不是就真这样认为的？”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雪地里跪着的少年，无人在意、万人唾弃、任人宰割，连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最后一束光都要离他而去。

不用细想，宋青时便知，那是岳停云。

近城门上的砖墙斑驳，远方营帐里的灯火明灭。

若是突然关窗必定会发出剧烈的响动，未免显得刻意，宋青时假装若无其事地面对窗口，主动出声:

岳停云没出声，凭着锐的直觉和模糊不清的视线，宋青时感觉他离自己更近了一步，似乎就倚在城门那侧，与她一墙之隔。

许牧原本就出于南方，宋青时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他，她这药物主要是替岳停云准备的。岳停云长于京城，不习惯益州热的气候，又是个惯会忍痛不顾自的人，若是染上了什么怪病又不能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损贵。

明日十万大军出城，当是何等的气势磅礴，风云变色。

黄昏已过，月上城门。

宋青时看不见岳停云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岳停云为何如此愤怒。月色朦胧中，她隐约瞧见那边的他用双手捂住脸庞，沙哑的声音也带了哭腔。

隔着厚厚的城墙，岳停云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离她很远。

她不能直接把东西递给岳停云，就由许牧代为转交罢。

未等宋青时合上城门上的小窗，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夜色之中，军靴踏在坚的砖面，脚步声踢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