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说她一直用儿媳妇的银子填补家里的窟窿么，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按着自家县主的吩咐，她平平板板公事公办的将账册的事解释了一遍。

夏氏一直派人盯着前院书房的动静。

昔日徐府号称最出众的姑娘，如今脸色憔悴神情惊惶，像受惊的雀儿一般。

至于为何不自己下令？

更美更尊贵，比以前更盛的我行我素。

关键是这话说的不假，还不能反驳。

以前无人时，徐婉薇都会直呼徐婉宁的名讳。

她临走前，又略提了提：“府里的事，老夫人还是与大老爷多多商议着些吧，否则大老爷总是任事不清就寻县主的不是，哎......父女之情也总有耗完的一天。”

综合起来的意思倒也简单，徐府账目入不敷出，所以县主减了各房主子们的用度以支应。

话说完了，吕姑姑像来时那般平静的离开了。

徐老夫人脱口而出：“不可能！宁姐儿闹着玩呢吧，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下人们这个月的月例倒没有减，但下个月要是再不成，就请老夫人下令了。

要闹便闹徐老夫人去，她借着公主府的银子舒服了这许多年，该掉掉肉了。

吕姑姑并不与徐老夫人寒暄、啰嗦。

徐老夫人气的不轻，想摔茶盏但忍住了。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看府里的人，都跟陌生人一样。

徐府三个月的账目，徐婉宁十多天理完，都算慢的。

徐婉薇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大家以前欺负大姐姐太过，才让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你懂什么！”夏氏恨恨的：“你父亲回不回得来还两说，他才离开，我们母女月例银子

十个账房捆一起还快。

至于为何慢，她早上要练字、读书，没事还要骑个逛个街，绑在账房里多不划算。

三房，

怎么副样子？

可如今父亲两度因为徐婉宁入狱，如今又被放，她多高的心气儿都变成了畏惧。

吕姑姑说的隐晦，但徐老夫人脸色已经涨红。

畏惧之余，再多的便是悔恨。

得知大老爷徐言昭去了慈安院，她清减许多的面颊上出快意的笑。

“母亲，大姐姐有里撑腰，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和她再生嫌隙了吧？”徐婉薇劝。

否则将老底子都抖出来，好看么？

徐婉宁倒无所谓，但不是自己的黑锅她才不背。

以前......以前大姐姐不是这样的。

且说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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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姑姑陪着徐婉宁看的账，闻言冷笑一声：“老夫人慎言，我看县主掌家的没甚错，比同龄的姑娘们强多了，以前......以前没有这样的事，那是长公主大度，现在长公主殿下不在，县主可不敢随意挪动公主府的账房和库里。”

完完全全的冷漠。

要是在自己手里减了月例，下人们岂不是要闹翻天。

吕姑姑是中女官，还是太后的亲信，她万万不敢下太后的面子。

徐老夫人屋子里传来杯盏碎裂声，又很快有事嬷嬷扬声：“都是老不好，是老年纪大手了，请老夫人恕罪。”

吕姑姑并不在意徐老夫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