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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得好近，廖黎明曾一度以为，他们不会再靠得那样近。

奚文柏找了一块抹布，让它浸透了水，从玄关开始一点一点，太低的地方就跪着，他的很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我的老板回来了。”廖黎明声音里有按捺不住的激动，却汪着两滩眼泪。“我想和他去南法。】

【老板你等我一下。】廖黎明说，他匆匆离开304，敲响了楼下203的房门。

【他上有的，他着的那枚戒指是我送他的，有六、七个年了吧，我可以跟着戒指走。】

阿婆开了门。

【真要去。这算是老板人生中的大事吧，我想陪着他。】

【婆婆，我想我要离开了……】

“六月二十六日，在南法。”不知过了多久，奚文柏恍惚地凝视着虚空，喃喃说。

【我知。”廖黎明点。“但我还是要去。】

冰箱上搁着一张廖黎明的照片，一如记忆里的

【老板说爱我。”廖黎明嘴角噙起一丝笑。“爱一个人，为他什么事都不需要理由，也不用顾及后果。】

“小博士，我上要有新的开始了。”奚文柏感觉快不过气了。

婆婆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孩子，你想去就去吧，婆婆只是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你难过。】

【我会想你的。】

【真要去？】

“我曾经怪过你，怪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我是真的爱你，爱你的全，胜过一切，胜过生死。”奚文柏眼眶通红，“这些话，我早该对你讲的。”

老人什么也没说，默默上前，把他搂进了怀里。【傻啊，婆婆会舍不得你哩。】

304室，奚文柏低声咳嗽，他意识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叫安泽。安泽。”廖黎明去拍奚文柏的后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很好啊。】

【这是廖黎明的爱。”廖黎明说，他用胳膊肘去眼泪，很灿烂地笑了。“廖黎明的爱像一串无理数，没有什么秩序，也永远不会有终点。】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会奚文柏感到高兴，会豁达地说那很好啊，祝你幸福。但是他没有，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心。他倒是不知，原来人死了，还能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骨被抽离时的疼痛。

老人家顿住了，然后花更久的时间盯着他，叹气，【小廖，你要知……如果你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怎么会不知，我也爱你，一直爱你。

【小廖？你要去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廖黎明几乎想搬进他的眼睛里住。

昏暗中，廖黎明抬起，长久地和他对视。

明明奚文柏回来了，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这怎么也不干的眼泪是怎么回事？廖黎明试图拥抱这他再也无法拥抱的温躯，所能的只有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靠近他的怀里，像从前很多日子一样，伸手去接他的眼泪。

他挣扎着起，拧开水龙，盯着苟延残的几滴水。他查了下百度，然后在门口的匣子里找到了总水阀，他回到屋内，等着浑浊的自来水尽。

廖黎明不语，又贴近了一些，让他们额贴着额。

廖黎明怔住了。

【那他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