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天，临近期末复习周，来提问的学生变多了。梁峥六点多从办公室出来预备回家，上车时接到梁付娟打来的电话。

“也年底了。你明年，评正高有没有打算？”

:(′_`」∠):_

“嗯。”

“我自己怎么给自己拍呀？……难自己架个三脚架，定时拍？”

向遥有点愕然地打量他笑的眉眼，“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拍照？”

梁峥沉默地离座，收自己的碗筷。他站起来时看见沙发上放着两个包，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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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然吗？”他笑了笑，夹一筷青菜到她碗里。“只是想起，我们好像都没有拍过合照。”

拍照？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玩女孩子的自拍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大学吧？也可能刚和贺檀结婚时，也还有拍过？

会吗？

“好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向遥咬着筷子抬起，梁峥正盯着她看，她碗里的饭扒了一半，菜却一口没动。

“嗯，快期末考试了。”

“今天拍照拍累了？”

“没什么大病，不碍事。期末了，你学校工作忙？”

“老师，你今天怎么了？”

他沉默地听她说完。“妈，我得开车了。”

“儿子，生日快乐啊。”

生日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不是有个词……叫秀恩爱？”

向遥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再问，拿起饭碗借扒饭遮自己的脸。

“下课没有？还在学校？”

“刚出来，准备回去了。你最近还好吧，之前说腰疼，去看了没有？”

“虽说你年轻，也得加把劲啊！这么年轻的教授能有几个？你要是能一鼓作气冲上去――妈也不是想给你压力，我已经很为你自豪了。那个没良心的要是能知你现在这么有出息……”

她只记得从某个时候开始，她从不拍照，从不在商店的橱窗打量自己今天是什么模样，甚至从不穿短袖。她好像弄丢了一些东西，连曾经拥有过的记忆都想不起了。

“没事，吃饭吧。”

“明天想出门吗？你之前说想看的那电影上了。”

他想起今天在食堂老师们开的“公布恋情”的玩笑，“你拍了这么多照片，倒没见给自己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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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买了新包？”

下章吃肉拉勾

梁峥刚回到家

（肉也好难写TT

“嗯……看情况吧。可能要给南烟修片。”

章节名

“行行，我好的，你不用惦记我。多规划规划自己，听见没？”

向遥循他视线看过去，“啊……不是。那个是，是我以前的。”

好难想

会吗？会吗？

…她会回到他边吗？

她听见自己脑海里一遍遍的回音。

梁峥摘下眼镜，闭眼靠在椅背上了眉心。

又来了。

“嗯。你不舒服记得挂个号去医院看，别心疼钱。”

老师里也有爱玩摄影的，他认得那个牌子，价格不菲，心里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他克制住没有再说什么。

“不是有我么？”

“……再说吧。”

她一口米饭差点噎在嘴里。

“谢谢妈。”

“唔……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