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倾斜，掩住了她的口鼻。

第192章肋（一更）

娥却一把住她下巴，将药碗堵在她嘴上：“喝！”

娥见威胁之法果然用，继续：“你若不想让他们死，你就喝了药，用了饭。否则便是病死饿死，于这里来说，也不过多了几个死人而已。过去半个月，里外死的人不少，不差你这几个。”

书房里，随喜侍候着萧定晔穿好棉袍，系好紫狐披风，先一步闪到书房门口，撑起一把伞，只等自家主子出来后，好送他上朝。

他大气不敢出，只等着主子回话。

那娥无奈，便按照随喜教她的，出声：“你不用汤药也成，里还留着五福、秋兰和一只大黑狗，便是白才人主仆，我们殿下想动，也不是不成。你若是执迷不悟，就等着看他们和明珠一样，死不瞑目。”

随喜起侍候主子上朝的时候，小厨房的汤药味已飘了满院。

猫儿靠着床虚汗直冒，了半晌，方嘶哑：“我要……见随喜……”

天上雪片窸窣不停，旁边殿的动静越来越大，萧定晔刚刚迈出门槛，便听殿里“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啪”的一声巴掌声，娥跌跌撞撞从殿中冲出来，一只手上满是鲜血。

大冬夜里，随喜额上立刻浮上一层汗，急急：“才知了。后面供，也由才经手。”

娥忙忙应下，进了殿。

第二日五更时分，雪已转大，纷纷扬扬落下来，将整个院落装扮的银装素裹。

然猫儿只面无表情怔怔坐在那，并不张嘴，任凭汤药顺着下巴淌了衣襟。

随喜思忖过，附在娥耳畔指点了几句，低声：“先看看她反应。若还是油盐不进，尽去门口喊了侍卫，使力灌，用不着怜香惜玉。”

她忙不迭的将伤手插进积雪里，抬瞧见主子和随喜，扑通一声跪在远，手里举着一小指，拉着哭腔战战兢兢：“……主子，公公，她……她咬断了婢手指……”

随喜真想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娥一脚踢出去，他满心仓皇望向萧定晔，萧定晔脚步微微一顿，伸手过来撑了伞，独自大步而去。

前行的路上再没有回应，只重重的脚步声回在铺了雪霰子的上。

猫儿子一颤，缓缓转，目光渐渐聚焦。许久之后，方哑声：“明珠……”

往年皇帝与各官员年节能歇到正月十五之后再恢复上朝。今年情况特殊，变中套进去的官员不少，再加上变当日殉国的官员，整个朝堂整整空了一半。

好在过了不多时，萧定晔终于抬前行，口中冷冷：“捉拿到犯人，让他何时死、死前活多久，你随喜公公不是没经验。若灌药也要本王亲自来，你便不用活着了。”

她拼命挣扎，汤药进鼻腔里，立时呛得咳嗽不止。那娥手上有些功夫，奋力牵制着她，令她反抗不得。

娥端着红漆盘，盛着汤药往殿而去，途中与随喜碰上，娥不确定：“喜公公，真要灌药？婢曾听过胡姑姑是个骨，只怕婢一人应付不来，还要借两个侍卫用。”

她放下汤药，先点了灯烛、打了热水，为猫儿拭过手脸，抱扶她靠着床坐好，转用手背试过汤药温度，端了药碗过去凑在猫儿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