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丝洗的干干净净，贴在她背上，被沁凉河水浸泡过的面颊仿似白玉。

猫儿板着脸强调：“花，花掌柜！”

“去年我带兵卒外出练兵，行的是山路。到了夜晚，宿在一河畔。

萧定晔忙忙拉着猫儿伏低，竖耳静听，低声：“看这动静，怕是山贼要劫车队。”

猫儿一甩他手，重新回到不理会他的状态，无垢一轻，神清气爽的负手前行。

他的心微微抽痛，低声：“等进了广泉府，一定要好好为你治一治伤。”

他却没有唐突之意，只一心想为她守护好这难得宁静的瞬间。

他上前牵着她手，终于应下她几日之前的要求：

冷不防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才不喜欢水，有一年大冬天我掉进金水河，险些没了命。”

他微微一笑，并不促她，自己躺平在大石上，喃喃：

一侧凤翅如断了羽翎，再也扑腾不起来。

逃亡路上的片刻安宁，太过宝贵。

，方在离水池不远的一块大石上坐了，转过去，老老实实赏着月色。

那河也像这般清澈，能看到水中倒月。兵卒们累了一整日，看见河水似发了疯，下饺子一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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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子的事……”

他嘱咐：“我前去看看，你切莫离开。”

“日后不论你我如何，都将思眉楼列为皇商，阖上下，太监、女都必须用你的妆粉，让你赚的盆满钵满。这些破烂不值钱，我们不心疼。”

不知过了多时，哗啦啦的水声开始移动，是渐渐放松的姑娘前后游水的声音。

等再出来，那河水便浑浊不堪，整整一夜都未澄清。

他转过去，见她浸在水中，只出脑袋和手臂，攀扶在巨石边上。

她转乜斜他一眼，冷哼一声而去。

他心下怜惜更甚，只觉着自己算什么男人，自家媳妇儿跟着他，都混到了捡破烂的地步。

层层叠叠里，她选了一些能穿的，丢了一些破成碎片的，最后可惜的叹口气：“这些布洗干净，其实还能拿来鞋垫。走路没有鞋垫，还是有些硌脚。”

他曾说过多少次，想护好、要护好、能护好的姑娘，自从结识他，前后四年，并没有被护好。

……

猫儿终于舍得离了水，又将她酸臭的衣裳重新披上。

我那时想，可惜了清澈河水，如果你瞧见，一定很喜欢。”

此时他心尖上的人还在水里欢腾的游动，一时缺了心眼，以为暗夜中他什么也瞧不见。

她并不领情，转游走。

夜里风景独好，两人一路缓行，离车队渐近，却见那火光闪动，人影憧憧，喊杀声一片。

接近半盏茶的时间，耳畔才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偶尔传来姑娘舒心的喟叹声。

月光打在水面上，她肩胛骨上的一双纹绣凤翅清晰可见。虽说被郎中割破的伤口已愈合，却留了疤痕。

她立刻拉住他：“闲事莫，万一招惹上危险……”

弯月渐渐移了位置，夜色越加晦暗。

他不由探出手去，抚上她面。冰面颊上，几细微疤痕一而过。

他声音低沉，仿似在同他自己说。

他不由吆牙切齿：“胡猫儿，我就知你惯于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