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下来。”

吉他的扫弦开始轻轻进入，盖因娴熟地通过右手靠近拇指的一侧抵住琴弦来发出短促沉闷的声响。

以后你别后悔

这难不简单吗

如果不珍惜就别浪费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难不简单吗

现在你无所谓

周愉写完词,放下笔,从稿纸上撕下一分递给他。

这难不简单吗

周愉点，“去拿把吉他过来。”

你就昏昏睡

这难不简单吗

这难不简单吗

“现在你解开这题了吗？”间奏中，周愉问。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不就是矩阵求逆吗

盖因的动作停下了，抬看他。

问问你的内心

不就是裂项相消吗

“看看这题

非常非常非常差劲

这难不简单吗

这难不简单吗

“――开始。”周愉按下了录音键，却摁住了盖因蠢蠢动的手。

看看这题

如果不珍惜就别浪费

这才九点一刻

记住，男孩

我不会为你回退

他喊了声大佬666。

又不是让你解开费猜想

我的时间很宝贵

周愉叹了口气，“你把它扔了，对吗？”

又不是让你解开哥德巴赫猜想

重复上升的旋律逐渐将歌曲推向了高，然后又回到低点。

周愉轻轻叹息了一声，真假音变换堪称无衔接，就仿佛教室中的学霸压抑着自己的心情，用尽量耐心的语气教育面前冥顽不灵的石。

周愉终于开始唱。

盖因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就写了三句话。

不就是求圆周率吗

这难不简单吗？

非常非常非常失望

这难不简单吗？

你让我感到

气氛逐渐燥起来了。

“这是什么？”青年有些不解。

“呃……是的？”盖因看着他的眼神，不确定。

不就是套用欧拉公式吗

这难不简单吗”

“啊，我的男孩

我的时间很宝贵

“坐吧。”

你只有一次机会

“听说这次你表现得

是否感到羞愧……”

“你的台词。”周愉看着他,“每次我提示你的时候,你就说一句话。”

周愉放开手，示意他开始弹。

盖因下床，乖乖把墙角的吉他拿过来，坐在床边作势要弹。

这里周愉没有再让他说台词，于是盖因犹犹豫豫地进入主歌，歌曲的旋律从降调改为升调，节奏逐渐加快，就像是坐在教室里的两个人，从彼此尴尬的冷场气氛慢慢熟稔进入正题。

这难不

“你就是来参加课后辅导的人么？”

前奏结束，周愉完美地插进来一句话。

人声先进。

“就这？”

“什么？”盖因因为过于惊讶，都忘了手中的动作。

“把你的试卷拿出来吧。”

“现在试着解开这题

周愉把拾音放在麦架上，对准这边。

我不会为你回退！”

是的。什么？再给我一分钟！

不就是微积分求导吗

“再给我一分钟！”盖因已经明白了如何把握自己的语气了，他一边快速地推弦一边。

不就是合并同类项吗

不就是傅里叶函数吗